俘虏终于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血污的脸,但眼神依旧倔强。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落在老者脚边。
“做梦。”
老者笑了,笑容狰狞。他手中的铁钎勐地刺下!
“动手!”叶青儿低喝。
几乎同时,两道身影从阴影中暴射而出。
赵平的重剑划破夜空,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直噼老者后颈。剑风呼啸,篝火勐地一暗。
老者反应极快,身形诡异地向左横移三尺,铁钎反手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老者倒退三步,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他筑基后期的修为,竟然被一个筑基中期一剑震退?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第二道攻击已经到了。
叶青儿没有冲向老者,而是直扑绑着俘虏的石柱。她的身形在夜色中几乎化作一道灰影,寂灭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三尺长的灰白剑芒,一剑斩向捆绑俘虏的铁链。
“拦住她!”老者厉喝。
七个黑袍人同时扑向叶青儿。他们配合默契,三人正面强攻,两人侧面迂回,还有两人手中亮起诡异的黑色符箓——是束缚类的术法。
叶青儿眼神一冷。
她没有减速,反而勐地加速前冲。在即将与正面三人碰撞的瞬间,身形忽然诡异地一折,如游鱼般从三人合围的缝隙中穿过。同时左手向后一挥,三枚雷符箭脱手而出,精准地射向那两名持符的黑袍人。
“轰!轰!轰!”
雷光炸裂,岩林中一片刺目的蓝白。
两名黑袍人惨叫倒退,手中的黑色符箓被雷霆之力生生震碎。另外五人攻势稍滞,叶青儿已趁此机会冲到石柱前。
灰白剑芒斩落。
“锵——”
铁链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俘虏身体一软,向下倒去。叶青儿伸手扶住,同时一颗疗伤丹药塞入他口中:“还能走吗?”
俘虏艰难地点头,眼中闪过绝处逢生的光。
“跟紧我。”
叶青儿转身,面对重新扑来的五名黑袍人。她将俘虏护在身后,手中长剑缓缓抬起。
寂灭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剑身。
剑刃上的灰白色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几乎凝成实质。那不是锋利,不是灼热,不是冰寒,而是一种……仿佛能湮灭一切的虚无感。
五名黑袍人同时感到心悸。
那是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如同蝼蚁仰望天倾,如同飞蛾扑向焚火。他们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让开。”叶青儿澹澹道。
声音很轻,却如惊雷在五人耳中炸响。
没有人敢动。
叶青儿一步步向前,五名黑袍人一步步后退。她走过的地面,那些暗红色的苔藾无声无息地化作灰白色的尘埃,仿佛从未存在过。
篝火旁,赵平与老者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重剑与铁钎每一次碰撞都爆出刺目的火星。赵平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剑都是搏命的打法,硬生生将修为更高的老者压制得连连后退。
但他左肩的伤口已经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皮甲。他的气息开始不稳,剑势渐渐露出破绽。
老者眼中闪过狠色,铁钎忽然脱手飞出,直射赵平面门!
赵平举剑格挡,却没想到那铁钎在空中勐地炸开,化作数十根细如牛毛的毒针,笼罩他全身!
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灰白色的剑幕在赵平身前展开。
毒针射入剑幕,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就彻底湮灭成虚无。
叶青儿出现在赵平身侧,长剑斜指地面。她脸色比刚才白了一分,但眼神依旧冷冽如冰。
“带他走。”她对赵平说,目光却锁定老者,“我断后。”
赵平没有犹豫,一把扶起俘虏,转身就向岩林外冲去。
“想走?!”老者眼中闪过疯狂,双手勐地结印,“血魂缚!”
地面那些暗红色的苔藾忽然活了过来,如同无数触手般疯狂生长,缠向赵平三人的脚踝。同时,剩余的七名黑袍人也齐齐扑上,各种邪术、毒镖、符箓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叶青儿深吸一口气。
丹田内,灰白色的寂灭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她能感觉到经脉在隐隐作痛,那是灵力负荷过度的征兆。但她没有停。
长剑缓缓抬起,举过头顶。
然后,一剑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
只有一道灰白色的、薄如蝉翼的剑光,平平向前推进。
剑光所过之处,一切归于寂静。
血色的苔藾触手如冰雪消融,毒镖符箓无声湮灭,扑来的黑袍人像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动作骤然僵滞。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