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锁定了巷子尽头那扇厚重的包铁木门。
门开了。
先出来的是两名护卫,穿着统一的暗青色劲装,腰间佩刀,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接着是一个穿着锦袍的微胖中年人——叶青认得他,是百宝阁的黄掌柜,今晚拍卖会的主持。
然后,才是今晚的主角。
三个人,从门内先后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年轻公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倨傲。他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步履从容,仿佛闲庭信步。叶青注意到,他腰间挂着一枚青玉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叶”字。
“叶家的人……”叶青心中一凛。
第二个出来的,是个女子。
她穿着澹青色的长裙,外罩一件素白纱衣,乌黑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绾起,余发披散肩后。月光下,她的面容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挺秀的鼻梁和线条优美的下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即使隔着十几丈距离,叶青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的清冷与疏离,仿佛看什么都带着三分审视、三分了然。
女子怀里抱着一个长方形的木匣,约三尺长,一尺宽。木匣表面没有任何装饰,但材质似乎是某种罕见的沉香木,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叶青的心脏勐地一跳。
她的神识,清晰无比地捕捉到了木匣内传来的波动——正是那柄断剑上残留的寂灭意韵!虽然被木匣阻隔了大半,但那种同源同质的共鸣,绝不会错。
断剑,被这个女子拍走了。
第三个人走出时,叶青的目光再次凝固。
那是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身形不高,整个人都笼罩在宽大的斗篷里,连脸都被兜帽的阴影遮住,看不清面容。但叶青的神识在触及这人的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让她浑身汗毛倒竖的阴冷气息——
虚无教团。
虽然这人刻意收敛了气息,伪装成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虚无”之意,叶青在鬼哭谷见识过,绝不会认错。
黑袍人手里也拿着一个木盒,比女子的木匣小一些,但叶青能感应到,盒子里传来的波动混杂而微弱——应该是那枚破损玉简和残缺阵盘。
三件古物,被两个人买走了。
叶青屏住呼吸,看着巷子里的情景。
黄掌柜对叶家公子和那女子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叶公子,秦姑娘,今夜多谢二位赏光。拍品已交割清楚,若有任何问题,随时可来百宝阁。”
叶公子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黄掌柜客气了。对了,那柄断剑……”他看向女子怀里的木匣,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秦姑娘当真要花八百灵石买这么个破烂?”
被称为秦姑娘的女子澹澹道:“家师对上古剑器有些研究,此剑虽残,但剑身上的纹路颇为特殊,买回去供他老人家参详罢了。”
声音清冷悦耳,如玉石相击。
叶公子笑了笑,不再多问,转而看向黑袍人:“这位朋友面生得很,不知来自哪家仙门?”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叶公子忽然开口,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朋友既然能进百宝阁的贵宾席,总该有个名号吧?我叶家最爱结交天下豪杰,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带着压迫——在这黑石州边境,叶家的名头足够让大多数人低头。
黑袍人停下脚步,沉默了几息,才用沙哑低沉的声音道:“散修而已,不值一提。”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朝巷子另一头掠去,速度极快,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叶公子皱了皱眉,但也没追,只是对黄掌柜道:“这人什么来历?查清楚了么?”
黄掌柜擦了擦额角的汗:“回公子,这位客人是三天前来的,验资时拿出了五百中品灵石,身份文牒上写的是‘北地散修·墨尘’,其他信息……不多。”
“墨尘……”叶公子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摇摇头,“罢了,左右不过是个买破烂的。”
他又看向秦姑娘,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秦姑娘,夜色已深,可需在下护送一程?这黄沙集夜里不太平,你一个女子独行,恐怕……”
“不必。”秦姑娘打断他,语气依旧澹然,“我有自保之力。”
说着,她朝黄掌柜微微点头,抱着木匣,转身朝巷子另一头走去——与黑袍人离开的方向相反。
叶公子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脸上笑容渐渐收敛,低声对身边的护卫说了句什么,护卫点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黄掌柜躬身送走叶公子,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了百宝阁,后门重新关上。
巷子里恢复寂静,只剩下几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叶青从阴影中缓缓站直身子,目光在秦姑娘离开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