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解下行囊,掏出一双布鞋,递过去,“老吴头昨晚送来的。”
白芷愣住。
“他说,走得稳,才能杀得狠。”陈无涯笑了笑,“你换上吧。”
她看着那双厚底粗线的鞋子,片刻后接过,蹲下身换上。站起来时,脚步稳了许多。
“我去左翼。”她说。
“好。”他点头,“等我信号。”
白芷最后看了他一眼,旋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奔行的队伍中。
陈无涯重新站回坡顶,手按青铜号角。远处,结盟军已逼近敌营外围防线。火光与人影交织,呐喊声隐隐传来。一名传令兵疾驰而至,抱拳禀报:“先锋已抵第一哨岗,未遇强阻!”
他微微颔首,却没有下达下一步指令。
风更大了,卷着沙粒打在脸上。他仰头望天,夕阳正沉入山脊,余晖染红半边天空。敌营深处,那盏曾移动过的灯,此刻彻底熄灭。
他忽然抬手,再次将“错劲”注入号角。
一声短促尖锐的鸣响划破长空。
这是预定信号。
下一瞬,四面八方火把齐动,原本分散推进的队伍猛然加速,如利刃刺入敌阵薄弱处。喊杀声骤然炸起,震荡山谷。
陈无涯站在高坡,望着潮水般涌入敌营的大军,嘴唇微动,吐出一句极轻的话:“学渣也能定乾坤。”
他转过身,抓起地上的行囊,抽出佩剑。剑身映着最后一缕残阳,寒光一闪。
他迈步下坡,脚步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