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刀盾兵从两侧包抄而来,铁盾相撞发出闷响,锁死了前路。陈无涯却未退,反而后撤半步,真气逆走经脉,自膻中穴倒灌臂络。剑势看似回缩,实则劲力如漩涡前推——“倒卷沧浪”!
轰然一声,三人手中兵刃齐齐震裂,碎片飞溅。中间那名壮汉虎口崩血,还未反应,已被一股螺旋之力掀翻在地,撞倒身后两名预备队。缺口撕开。
喊杀声从四面炸起。结盟军先锋如潮水涌入,脚步踏碎枯草与碎石。火把在风中猎猎作响,照亮了敌营辕门处慌乱奔走的人影。
白芷的身影从左翼掠出,软剑如蛇信吞吐,瞬间挑断一名试图点燃烽火台的传令兵腕脉。那人惨叫未出,她已旋身跃下,落地无声。两人背靠背立于尸堆之上,呼吸短促却节奏一致。
“烟里有毒。”陈无涯低声道,鼻息微动,“烧的是狼毒草和干苔粉。”
“封住了?”她问。
“压在膻中。”他点头,“还能撑一会儿。”
话音未落,十数道黑影从侧营冲出,皆披异族皮甲,手持弯刀,步伐整齐划一。百人敢死队到了。
为首的将领狞笑一声,挥手间,三枚烟雾弹砸落在地,灰白浓烟腾空而起,迅速弥漫开来。视野被割裂,连近在咫尺的身影都模糊不清。
陈无涯闭眼,错练通神系统在体内流转,将吸入的气息强行导入丹田偏脉,暂封毒素扩散。他忽然向前踏出一步,故意露出破绽。
刀光闪动,两名高手扑来,双刃直取肩颈。就在即将得手之际,他猛然拧腰,双臂张开,错劲以自身为轴心爆发,形成一道无形气旋——“错阵·逆轮”!
两柄弯刀互撞,角度诡异偏折,竟各自斩向同伴。一人收势不及,脖颈被削去半边,鲜血喷涌。另两人惊骇后退,却被后续冲上的同伴撞倒,阵型大乱。
白芷趁机切入,软剑贴着地面滑行,接连挑断三人脚筋。她翻身跃起,剑穗扫过一名欲偷袭陈无涯的敌人眼眶,那人痛嚎倒地。
“左侧清了!”她喝。
“右边还有三个旗手!”陈无涯指向烟雾边缘,那里隐约有令旗晃动,“不能让他们调度援军!”
两人分头行动。他直扑中路,剑锋划过两名拦路士卒咽喉,未作停留。前方三名旗手正欲升号令旗,忽觉脚下地面微微震动。
陈无涯察觉到了。
他猛地将错劲注入地底,顺着沙层传导,引动风向逆转。原本顺风燃烧的火油陷阱刚被点燃,火焰竟被生生吹折方向,反扑向前排敌军。
惨叫声骤起。火舌舔舐皮甲,数名士兵翻滚哀嚎。通道未毁,反倒成了敌阵的焚场。
“变阵!”陈无涯高喝,“错星五连,目标传令兵!”
五人一组的小队立刻响应,分散穿插。有人专砍旗杆,有人突袭鼓手,更有隐匿已久的斥候摸到敌后,割断补给线缆绳。指挥链开始断裂。
白芷带着女剑士小队攀上鼓楼外墙,借屋檐遮掩接近顶层。守卫尚未察觉,她已翻窗而入,软剑横扫,两名击鼓手手腕齐断。鼓声戛然而止。
“制高点拿下!”她站在窗前,朝下方挥了下手。
陈无涯看见信号,正要回应,忽然感到一阵刺痛从左臂传来。方才闪避时被划了一道,伤口不深,但血已浸湿袖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战局不容停顿。
远处鼓楼虽失,谷内却传来新的号角声。三支队伍从不同方向逼近,显然是敌方最后的机动兵力,准备夹击先锋部队。
“他们想合围。”白芷跃下鼓楼,落回他身边,“现在怎么办?”
“合围?”陈无涯冷笑,“那就让他们先碰个头。”
他抽出腰间行囊,取出一小包粗盐,正是老吴头所赠。他将盐洒在掌心,迎风扬起。细粒随气流飘散,在夕阳余晖中泛出微光。
“你做什么?”白芷皱眉。
“测风。”他说,“这风往西北走,火也会跟着走。”
他抬手指向敌军援兵必经的一条窄道,“他们在那条路上埋了火油,本打算烧我们。但现在——”
他运起错劲,将真气注入地面,引发局部沙层松动。紧接着,又以指为引,调动空中气流,形成短暂对流。
片刻后,那条窄道上的火油桶突然自燃。不知是摩擦引火,还是气流摩擦生热所致。火焰腾起,堵死了其中一路援军的前进路线。
另外两路见状迟疑,脚步放缓。
“就是现在!”陈无涯拔剑前指,“全速推进,打乱他们的汇合节奏!”
结盟军士气大振,各小组交替掩护,快速穿插。韩天霸率绿林部从左翼压上,赵天鹰的重戟阵稳住后方,整个战线如铁流滚滚向前。
陈无涯冲在最前,剑光所至,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