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嵩三人相视一笑,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李嵩站起身来,朝着呼延烈深深一揖:“呼延将军深明大义,我等三人,感激不尽!此番若是能扳倒魏庸,定能还大靖一个海晏河清!”
呼延烈连忙扶起李嵩,沉声道:“李大人不必多礼。保家卫国,乃是我身为将军的职责。只要能诛灭奸贼,护佑大靖百姓,呼延烈万死不辞!”
众人越议越是兴奋,从联络朝中老臣到截断魏庸与北狄的联系,从整顿兵马到制定回京的路线,皆是细细斟酌,反复推敲。帐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帐内的烛火却越发明亮,映照着众人脸上的坚定与决绝。
与此同时,京城的魏王府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魏庸端坐于上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紧握着一封密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下方,京兆府尹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浑身瑟瑟发抖。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魏庸猛地将密信掷在地上,厉声喝道,“周怀安呢?他带着数百名兵士去围堵李嵩三人,为何至今杳无音信?难不成是被那三个老匹夫给杀了?”
京兆府尹吓得连连磕头,声音颤抖:“王爷息怒!属下也不知晓周大人的下落。属下派人去白云观打探,只看到满地的尸体与血迹,周大人与那些兵士,皆是不知所踪。想来……想来定是遭遇了不测。”
魏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他站起身来,踱着步子,冷冷道:“不测?哼!依本王看,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李嵩那三个老匹夫手无缚鸡之力,岂能杀得了周怀安?定是呼延烈的狼牙营!除了他们,谁还有这般能耐?”
一旁的谋士连忙上前,拱手道:“王爷息怒。此事或许另有隐情。那李嵩三人既然能逃出白云观,定是有所依仗。依属下之见,他们定是逃往了鹰嘴崖,投奔呼延烈去了。如今之计,不如先下手为强,派人在陛下面前进谗言,就说呼延烈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再将李嵩三人列为同党。如此一来,陛下定会龙颜大怒,降旨捉拿他们!”
魏庸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主意!陛下素来多疑,最忌武将拥兵自重。只要本王在陛下面前稍加挑拨,定能让呼延烈与李嵩三人万劫不复!来人!备轿!本王要即刻进宫,面见陛下!”
谋士连忙道:“王爷且慢!如今已是深夜,陛下早已安歇。此时进宫,怕是会惹得陛下不悦。不如等到明日一早,再进宫不迟。”
魏庸眉头紧锁,思忖片刻,觉得谋士所言有理,这才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也罢!就等到明日一早!本王倒要看看,李嵩与呼延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说罢,他转身望向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在他看来,李嵩三人不过是瓮中之鳖,呼延烈虽是猛将,却远在北疆,翻不了天。这场博弈,终究是他魏庸赢了。
却不知,此时的鹰嘴崖,早已是暗流涌动,一场足以颠覆朝堂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魏庸便乘着轿子,匆匆赶往皇宫。此时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早已齐聚,皆是交头接耳,神色各异。昨日白云观的事情,早已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众人皆是心知肚明,这是魏庸与李嵩等人的较量。
不多时,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
百官连忙躬身行礼,山呼万岁。当今的大靖皇帝,年近五旬,面容憔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多疑。他缓步走上龙椅,坐下之后,扫了一眼下方的百官,沉声道:“众卿平身。今日早朝,可有要事启奏?”
话音未落,魏庸便出列,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陛下!臣有要事启奏!吏部尚书李嵩、御史大夫张衡、户部侍郎王彦三人,勾结镇北将军呼延烈,意图谋反!臣昨日得知此事,派人前去捉拿,却不想他们竟狗急跳墙,杀了臣的人,逃往鹰嘴崖去了!还望陛下为臣做主!”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百官皆是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皇帝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哦?竟有此事?魏爱卿,你可有证据?”
魏庸连忙道:“陛下!臣有证据!昨日李嵩三人在白云观密谋,被臣的人撞破。他们恼羞成怒,便痛下杀手。臣的小舅子周怀安,便是死于他们之手!还有那呼延烈,镇守北疆多年,拥兵自重,早有反心。如今与李嵩三人勾结,更是如虎添翼,若是不早日铲除,必成大患!”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下方的百官,沉声道:“众卿以为,此事该当如何?”
百官皆是沉默不语,谁都知道魏庸势大,若是出言相助李嵩三人,定会惹祸上身。就在此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出列,跪在地上:“陛下!臣以为,此事恐有蹊跷!李嵩三人皆是朝中忠良,素来心怀社稷,断不会做出谋反之事。至于呼延将军,更是镇守北疆的功臣,多年来与北狄浴血奋战,护佑我大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