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崇渊问道。
“城南那边……出了点乱子。”
韩风有些为难。
“我得过去看看。”
“可是老王爷这边……”
习崇渊挥了挥手,一脸的不在意。
“去吧。”
“公务要紧。”
“本王此行是来找安北王的。”
“这戌城本王自己逛逛就行,无需你陪着。”
韩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对着习崇渊深深一揖。
“那就请老王爷恕罪了。”
“可需要小子派人引路?”
习崇渊摇了摇头。
“胶州而已,本王又不是没去过,闭着眼都走不丢。”
“去忙你的吧。”
韩风感激地点了点头。
“那小子先告辞了。”
说完,他带着那名小吏,火急火燎地往城南方向跑去。
习铮看着韩风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四周繁忙的街道。
“爷爷,咱们现在去哪?”
“直接去胶州?”
习崇渊站在街头,双手负后,目光缓缓扫过这座充满活力的边城。
“不急。”
“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看。”
“看看这关北,究竟被苏承锦折腾成了什么模样。”
“然后再去胶州也不迟。”
习铮点了点头,牵着马,跟在爷爷身后,向着街道深处走去。
……
街角的阴影里。
韩风去而复返。
他站在巷口,看着那一老一少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焦急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立刻派一骑快马,不惜马力。”
“速去胶州,给王爷传信。”
小吏心中一凛,连忙抱拳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韩风眯起眼睛,手指搓动着衣角,站在原地,轻声呢喃。
“武威王……”
“大梁的开国功臣,军方的定海神针。”
“这个时候来关北……”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
戌城的街道并不宽阔,但却异常干净。
连路边的排水沟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污秽。
习崇渊走得很慢。
他看着路边的铁匠铺里火星四溅,看着粮店门口排队买粮的百姓,听着学堂里传出的朗朗读书声。
一直走到了城外,站在高坡上,回望这座边城。
夕阳西下,给戌城镀上了一层金边。
城头上,那面绣着安北二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爷爷。”
习铮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这场面……在中原可看不见。”
“这位安北王,还真是厉害。”
“我现在越发想见识见识这支军队了。”
习崇渊没有说话。
他望着那面旗帜,久久伫立。
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此番景象,百年未见。
大梁立国这么多年,哪怕是在最鼎盛的时期,边关也从未有过这般气象。
苏承锦……
此子若非生于皇家,必为一代名臣,能保大梁百年基业。
可偏偏,他是皇子。
是有野心、有手腕、如今还握着兵权的皇子。
若为帝王……
不知是大梁之福,还是大梁之祸。
习崇渊只觉得手中的那道圣旨,变得前所未有的烫手。
他对自己此行的目的,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
正月十八。
胶州。
安北王府的书房内,地龙烧得正旺。
苏承锦手里捏着一封刚送到的密信,眉头微微挑起。
“来得倒是快。”
他将信纸放在桌案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上官白秀皱着眉头轻声开口。
“此时派这位老神仙过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诸葛凡站在书案前,眉头紧锁。
“按道理说,明面上,殿下与圣上已经撕破脸。”
“此次抢了世家钱财,动了朝廷的利益,那是实打实地打了朝廷的脸。”
“圣上就算不想真的把殿下怎么样,但这过场总得走。”
上官白秀点了点头,附和道:“估计圣上是打算跟关北在明面上彻底撕破脸了。”
苏承锦听着两人的分析,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担忧。
就在这时。
白知月推门走了进来。
“殿下。”
“人就快到了。”
苏承锦点了点头,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