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肯定是被那群南朝猪给宰了。
“大人……”
一名百户策马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眼底却全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大营那边……何时过来换防啊?”
“兄弟们实在是要顶不住了。”
颉律查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又灌了一口冰水。
“催催催!就知道催!”
“没看到天色才刚亮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惨白的天空,心里更是烦躁。
“大营那边传令了,起码要一个时辰之后才能过来。”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还有一个时辰,熬过去咱们就能回去睡觉吃肉了!”
百户闻言,脸瞬间垮了下来,哀嚎一声。
“还要一个时辰?”
“这谁顶得住啊……”
颉律查一鞭子抽在百户的肩膀上,骂道:
“少他娘的废话!”
“别让老子逮到这群南朝猪,否则老子非得把他们的皮扒了,做成……”
轰隆隆——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地突然颤抖起来。
颉律查猛地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峡谷的方向。
只见那原本死寂的峡谷出口,突然涌出了一股黑色的洪流!
那是骑兵!
而且是全速冲锋的骑兵!
为首的一员将领,身披残破的甲胄,手持一柄偃月刀,胯下黑马四蹄翻飞,一马当先,带着骇人的杀气,率先冲出!
在他身后,无数骑兵鱼贯而出,黑压压的一片,瞬间填满了颉律查的视野!
“敌袭!!!”
颉律查瞳孔骤缩,凄厉的吼声都变了调。
“上马!迎敌!!”
“快!列阵!!!”
然而,太晚了。
三里的距离,对于已经将马速提到极致的玄狼骑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
颉律部的骑兵们慌乱地想要提起缰绳,想要抽出弯刀,想要调转马头。
但那股困意和寒冷,让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而僵硬。
还没等他们摆好架势。
那股黑色的旋风,已经狠狠地撞了进来!
“死!!!”
苏掠一声暴喝,手中的偃月刀借着马势,横扫而出!
噗——!
最前面的一名颉律部骑兵,连人带马,直接被这一刀劈得粉碎!
鲜血和内脏在空中爆开,下了一场血雨。
苏掠根本没有减速,偃月刀在手中翻飞。
刀锋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杀!!!”
身后的玄狼骑紧随其后,狠狠地凿进了敌阵。
这就是一场屠杀。
颉律部的骑兵本就疲惫不堪,再加上人数处于绝对劣势,阵型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挡住!给我挡住!”
颉律查挥舞着弯刀,砍翻了一名冲过来的玄狼骑,大声嘶吼着想要组织反击。
但很快,他就绝望地发现。
挡不住。
根本挡不住。
这群南朝人就像是一群疯狗,一群饿狼!
他们根本不在乎受伤,甚至不在乎死!
一名玄狼骑被长矛刺穿了肩膀,却狞笑着反手一刀砍断了对方的脖子。
另一名玄狼骑战马被绊倒,他在地上打了个滚,跳起来抱住一名敌人的大腿,硬生生将其拖下马来,用短刀割断了对方的喉咙!
颉律查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部下,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再打下去,就要全军覆没了!
“撤!!!”
颉律查咬牙切齿地大吼一声。
“后撤调整!骑射准备!”
“这次认栽,下次再说!”
一声尖锐的哨响,残存的颉律部骑兵如蒙大赦,开始掉头逃窜。
“想跑?”
乱军之中,苏掠那双冰冷的眼睛,瞬间锁定了那个正在大呼小叫的敌军千户。
他猛地一夹马腹。
胯下黑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直接跃过了一堆尸体,向着颉律查追去。
“拦住他!”
颉律查回头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命令身边的亲卫。
十几名亲卫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滚!”
苏掠看都不看一眼,偃月刀抡圆了就是一个大回环。
铛铛铛——!
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声。
十几把弯刀被直接磕飞,紧接着便是十几颗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喷了苏掠一身。
颉律查只觉得头皮发麻。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