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再安全,能永远躲下去吗?舞干戚能一直好心收留他们?
他打心眼里是想帮颛顼帝说几句话,劝劝洛洛,哪怕只是去露个面,想想办法呢?总比坐以待毙强啊。
然而,他刚鼓起勇气,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远处星陨湖畔,那块光滑的奇石上,舞干戚不知何时已然斜倚在那里。
依旧是那身华美妖异的暗紫长袍,墨发流泻,他一手支颐,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绕着发梢,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正似笑非笑地,静静地看着他们这边。
没有威压散发,没有出声干涉,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但就是这平静的一瞥,让老童仙瞬间如坠冰窟,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咕咚”一声全咽了回去,差点呛到自己。
他仿佛能感觉到那目光中冰冷的审视与警告,多嘴?想死?
老童仙脖子一缩,脑袋“嗖”地一下缩回了茅庐,只留下一道残影。
但他心里急啊,眼看颛顼帝愣在那里,洛洛态度坚决,天庭那边火烧眉毛……这、这如何是好?
就在颛顼帝被洛洛平静而坚决地拒绝,僵立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
老童仙那颗鬼鬼祟祟的童子脑袋又探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焦躁。
“这傻小子,轴,真轴。” 老童仙心里骂骂咧咧,爪子无意识地挠着门框,
“跟洛洛丫头说有什么用?她能有多少战力?当年连自保都难,你求她,不如求块石头。”
他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七分畏惧三分侥幸地,飘向了远处的舞干戚。
那位爷依旧是万事不入心的模样。
但老童仙的脑瓜子此刻转得飞快,一个在他看来绝妙又惊悚的念头蹦了出来。
这归墟里,真正有能耐,够分量,说不定真能跟外面那个疯婆娘璇玑掰掰手腕的,除了这位煞星爷爷,还有谁。
是啊,洛洛是指望不上了,可这儿不还蹲着一尊上古战神,曾差点掀翻凌霄殿的大佛吗。
虽然这佛长得是太好看了点,脾气是太差了一点,跟天庭的仇是比海还深了点……
但,万一呢?生死存亡之际,什么仇啊怨啊,不得先放放?这位爷要是肯出马,那什么璇玑的混沌大军,说不定真能被撕开一道口子。
这个念头让老童仙激动得差点从门里蹦出来,但下一秒,现实就像一盆掺了冰碴子的忘川水,迎头浇下。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求舞干戚帮天庭? 这想法过过脑子还可以。
但真要实施,老童仙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景山被怨气熏傻了。
这位爷跟天帝,那是不死不休的世仇,当年常羊山下,刑天头颅被镇,战躯被分,何等惨烈?
如今他好不容易脱困,找回身躯,没立刻杀上天庭算旧账,已经是谢天谢地,还指望他反过来帮天庭打魔族?
这他娘的不是与虎谋皮,这是求阎王爷给自己增寿,嫌命太长,花样作死。
“想屁吃呢。” 老童仙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立刻把那个危险的念头拍死在萌芽状态。
但看着颛顼帝那副失魂落魄、眼看就要无功而返的倒霉样子,他又实在不甘心。
万一呢?万一这位煞星最近心情好?万一他也觉得璇玑那疯婆娘太碍眼,抢了他“三界第一反派”的风头?
老童仙心里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最后,“试试说不定有奇迹,不试肯定完蛋” 的赌徒心态,以微弱优势占据了上风。
他不敢直接说,甚至不敢传音入密,只能采用最原始,风险相对低的方式,眼神暗示。
于是,他重新调整表情,躲在门后,只露出小半张脸,开始对着浑然不觉、还在发呆的颛顼帝,疯狂眨眼。
他先是拼命朝舞干戚的方向努嘴,眉毛挑得老高,眼珠子都快瞪出去了,无声地强调,“看那边,看那位,重点,重点啊。”
接着,他用手指悄悄指了指舞干戚,然后迅速握拳,做了一个“很强、很猛、无敌”的夸张手势,还配上了“砰砰”两声极轻的、模拟爆炸的口型。
然后,他指向颛顼帝,又指指外面,最后双手合十,对着舞干戚的方向,做出“求求、拜托、救命”的哀求姿态,表情之恳切,之卑微,之谄媚,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生理性不适。
一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寓意明确,“别求洛洛了,去求那位爷啊,他才是真大腿,只要他肯出马,啥搞不定,快去,趁他还没发火。”
然而,颛顼帝此刻心神俱损,伤势痛苦,再加上潜意识里根本不会往求舞干戚这个方向想,所以他是完全没接收到老童仙这波信息量巨大的轰炸。
他只是茫然地看着老童仙在门后挤眉弄眼、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