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自我、独力擎天的帝江……
而他们呢?
他们或权衡利弊,或明哲保身,或冷眼旁观,或暗自算计……没有任何一个人,在那一刻,伸出援手。
他们沉默地,看着帝江燃尽最后一丝光辉,彻底羽化,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当年他们吝啬于一丝援手,冷漠地目送一位或许能改变局面的祖神陨落。
今日,当魔族兵临城下,天庭危在旦夕,他们才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渴望那位早已不存在的祖神能够出现,力挽狂澜。
可悲,可叹,更可恨的是,这苦果,是他们自己亲手种下的。
颛顼跪在殿中,听着那句低语,感受着殿内弥漫的悔恨与绝望,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肩上的伤口灼痛无比,但心中那片因帝江之死,因洛洛哀求,因自己当年同样沉默而产生的,被强行压抑的愧悔与无力感,此刻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几乎要将他吞噬。
天帝张了张嘴,似乎想呵斥那个“妄言”的仙神,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一股更深的、混合着惊惧、悔恨与无力回天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冻结了他的怒火,也冻结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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