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且战且退,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格挡那足以分金裂石的劈砍。
每一次刀锋相撞,都震得他虎口发麻,臂骨酸痛。
更要命的是,那些鳞甲刀螳根本不顾自身伤亡——它们仗着那身变态的防御,往往以伤换伤,逼得钟源不得不避其锋芒。
万幸的是,这种鳞甲刀螳数量不多。
它们大多是作为“队长”级的存在,率领着三五头普通绿刀螳协同作战。
每当钟源咬牙要跟它们拼命时,那些绿刀螳就会从侧面扑上来骚扰,而鳞甲刀螳则趁机后退半步,调整姿态,准备下一次致命的突刺。
钟源很清楚,如果今天冲出来的是一整群鳞甲刀螳,他根本撑不到现在。
那种情况下,他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留下来,独自断后,用命拖住它们。
要么果断启动诡市令,传送入青铜古舟跑路。
幸好,幸好。
“钟小哥——速回——!”
阵幕边缘,一个刚冲进去的壮汉回过头,扯着嗓子嘶吼。
他的声音穿透杀伐声,清晰地传入钟源耳中。
钟源余光一扫。
那些老幼妇孺,那些被他带着弟兄们拼死护送的百姓,此刻已全部消失在土黄色的阵幕之中。
阵光微微荡漾,将那些踉跄的身影吞没,也将他们的惊恐与喘息隔绝在内。
安全了。
钟源心头一松。
“就来!”
他应了一声,最后一个“来”字还在喉咙里滚着,人已经动了。
他猛地一刀横扫,逼退最近的那头鳞甲刀螳,随即足尖点地,身形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着阵幕方向疾掠而去!
他跃下围墙。
落地。
狂奔。
身后,刀螳的嘶鸣声骤然尖锐——它们反应过来,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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