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黑衣面具人,如同三座冰冷的雕塑,挡在去路之前。他们的目光,先是扫过关索身后惊惶失措、瑟瑟发抖的陈松等流民,带着毫不掩饰的漠视,如同看待蝼蚁。随即,目光落在了关索和银屏身上,尤其是在关索那虽然狼狈、但依旧挺直如枪的身形,以及手中紧握的短刃上,微微停留。
为首那名腰挎奇特弯刀的黑衣人,目光尤其锐利,如同毒蛇的信子,在关索身上反复舔舐,似乎要将他看透。他注意到了关索身上多处干涸的血迹、衣物的破损,以及那难以掩饰的虚弱气息,但更注意到了关索眼中那份即使身处绝境、依旧燃烧着的不屈和锐利。
“有趣。” 弯刀黑衣人声音冰冷,听不出喜怒,“能在‘地龙’口中逃生,还能走到这里……小子,你命很大。”
地龙?是指那条独角巨蛇?关索心中一动,对方果然知道地宫内的情形!是司马家留守在外、接应地宫内行动的人?还是……处理“意外”的后续?
“你们是司马家的人?” 关索将银屏护在身后,强压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剧痛,沉声问道。他知道否认和掩饰毫无意义,对方既然出现在此,又点出“地龙”,必然已有所猜测。此刻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寻找一线生机。同时,他暗中积蓄着体内那丝微弱的青龙真气,哪怕只有一击之力,也要搏上一搏。
“聪明。” 弯刀黑衣人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看来,地宫里的废物没能解决你,反而被你解决了?那条‘地龙’呢?还有……里面的东西?”
他果然在试探地宫的情况!关索心念电转,地宫已毁,巨蛇被净化,司马家的图谋应该已经失败。但对方显然不知道具体情况,或者说,不确定自己这个“幸存者”知道多少、带出了什么。
“地龙?死了。” 关索面无表情,声音嘶哑,“里面的东西,也毁了。你们司马家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他故意说得模糊,既像是知道司马家的图谋,又像是仅仅经历了地宫崩塌的幸存者。
“死了?毁了?” 弯刀黑衣人眼神微微一闪,似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就凭你?还有这个小丫头?” 他目光扫过关索和银屏,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杀意。“地宫为何崩塌?里面发生了何事?说!”
最后两个字,如同冰锥,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他身边那手持双戟、指甲泛着幽蓝毒光的两人,也微微上前半步,气机牢牢锁定关索,只要一言不合,便会立刻动手。
“地宫年久失修,那畜生发狂,撞塌了地宫,我兄妹二人侥幸逃出,仅此而已。” 关索半真半假地说道,暗中握紧了短刃,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随时拼命的准备。“至于你们的人,我并未见到,或许,都埋在里面了吧。”
“不见棺材不落泪。” 弯刀黑衣人冷冷道,似乎失去了耐心。他轻轻一挥手,“拿下。留活口,主上要问话。其他人,处理掉。”
“处理掉”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要碾死几只蚂蚁。他指的是关索身后的陈松等流民。
“是!” 那手持双戟的黑衣人,以及那指甲泛着幽蓝毒光的黑衣人,同时应声,身形一晃,便如同两道鬼影,向着关索扑来!速度之快,远非之前那些普通私兵可比,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精通合击之术的高手!
与此同时,弯刀黑衣人自己,则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那双冰冷的眼睛,如同毒蛇般,牢牢锁定着关索,显然是在压阵,防备关索可能隐藏的后手,或者,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银屏,躲到我身后!陈大哥,你们快往那边林子跑!” 关索厉喝一声,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只能拼命!他猛地将银屏推向身后一块大石之后,自己则不退反进,迎着扑来的两名黑衣人,悍然冲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状态极差,硬拼绝无胜算。唯有以命搏命,以伤换伤,或许能出其不意,搏得一丝渺茫的机会!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体内那丝被父亲战魂意志和封印神光激发、变得精纯凝练了许多的青龙真气上!这真气虽然微弱,但似乎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克制邪祟、也能震慑心神的凛然正气,或许能对司马家这些修炼阴邪功夫的死士产生奇效。
“不知死活!” 手持双戟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左手短戟横斩,直取关索脖颈,右手短戟则如毒龙出洞,刺向关索小腹,攻势狠辣,封死了关索左右闪避的空间。
那指甲泛着幽蓝毒光的黑衣人,则如同鬼魅般绕到关索侧翼,一双幽蓝的毒爪,悄无声息地抓向关索的后心和肋下,角度刁钻,带着腥风,显然爪上剧毒见血封喉!
两人配合默契,一正一侧,一刚一柔,瞬间将重伤虚弱的关索逼入了绝境!
然而,关索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没有试图格挡或闪避那势大力沉的双戟斩击,也没有理会侧翼袭来的毒爪,而是将体内那丝凝练的青龙真气,全部、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手中短刃,同时,燃烧起最后的精神意志,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那傲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