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紧接着——
“嗡!!!”
并非巨响,而是一种深沉、浩瀚、仿佛源自大地深处、贯穿了无尽岁月的共鸣,以青铜大门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整个地宫,不,是整个山腹,似乎都在这共鸣中微微震颤。
青铜大门上,那赤金光芒交织的古老纹路,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源源不绝的生命力,骤然光芒大放!不再是之前的明灭不定,而是稳定、炽烈、煌煌如日!每一道纹路都清晰无比,流淌着金白交织的神光,尤其是那蛇头浮雕,在眉心金白印玺的“点睛”之下,仿佛彻底“活”了过来,一双由光芒凝聚的、充满了无尽威严和镇压之力的“蛇瞳”,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沛然莫御的封印之力,如同苏醒的远古巨神,从大门上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甚至向着更远处的地宫甬道、洞穴蔓延而去!这股力量,不再是单纯的镇压和封禁,更带上了净化、涤荡、归复本源的浩瀚意志,既有古老封印的厚重,有关羽战魂的浩然正气,更有那银白小蛇(地脉灵蛇纯净灵性)所化的、沟通调和地脉的灵性与生机!
“吼——!!!”
在这股完整、强大、充满了净化之力的封印神光笼罩下,那独角巨蛇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绝望、以及一丝奇异解脱意味的嘶吼。
它那庞大的、被赤金光芒灼烧得千疮百孔、黑烟直冒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开始急速消融、瓦解!黑色的邪气如同遇到了克星,从它身躯的每一处伤口、每一片鳞甲下被强行逼迫出来,然后在金白交织的神光中发出“嗤嗤”的声响,彻底湮灭、净化,化为虚无。
它那狰狞的头颅,猩红的竖瞳中,疯狂与怨毒迅速褪去,最后残留的,是一抹茫然、痛苦,以及最深处的、一丝属于遥远过去那条温和灵蛇的、纯净的悲悯(那是被污染前灵蛇分身的最后回响)?旋即,这最后一丝灵性,也如同风中的残烛,彻底熄灭。
它那焦黑皲裂的独角,率先“咔嚓”一声,碎裂、化为齑粉。紧接着,是头颅、身躯、尾巴……庞大的蛇躯,在这煌煌神光之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飘散的黑色灰烬,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
那些侥幸未死、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零星黑红毒蛇,以及更远处甬道中可能残存的蛇类,在这净化一切的封印神光扫过之后,也如同被无形的抹布擦拭过,瞬间僵硬、干瘪、化作飞灰,彻底消失。
这肆虐地宫、被司马家唤醒利用的邪恶之源,这被至邪之气污染扭曲了无数岁月的远古凶物,终于在这融合了古老封印、关羽战魂、地脉灵蛇纯净灵性三方之力的终极净化之光下,彻底湮灭,魂飞魄散,不复存在。
随着独角巨蛇的彻底湮灭,青铜大门上散发出的金白神光,达到了鼎盛。光芒不仅照亮了整个洞窟,甚至顺着甬道、裂缝,向着地宫各处蔓延而去。所过之处,地宫中弥漫的那股阴寒、邪异、污秽的气息,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迅速消散、净化。那些残存的、被邪力侵蚀的痕迹,也在光芒中缓缓褪去。
整个地宫,仿佛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洗礼,那股压抑、邪恶的氛围,为之一清。虽然依旧古老、荒凉,但却多了一份历经劫难后的平静与厚重。
“呼……终于……结束了么……”
关索背靠着冰冷但此刻却散发着温和暖意的青铜大门(大门本身不再冰冷,反而因神光流转而带着一种奇特的温热),感受着那净化一切、涤荡邪祟的神光笼罩全身,体内因献祭精血和意志而产生的极致虚弱和冰冷,被一股温和、醇厚、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力量缓缓滋润、修复。
这股力量,似乎来自那金白交织的封印神光,也来自怀中那已经蜕变、与他有着奇妙联系的奇异印玺虚影(已融入大门,但联系未断)。它如同最上等的灵药,流淌过他干涸的经脉,修复着他受损的脏腑,补充着他消耗的元气。甚至,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微弱的青龙真气,在这股力量的滋养和同源(关羽战魂)的激发下,竟然开始自行运转、壮大,而且变得更加精纯、凝练,隐隐带上了一丝煌煌正气和坚韧不拔的意蕴。
背上的银屏,似乎也在这温暖神光的照耀下,睡得更加安稳,苍白的小脸上恢复了几分红润,呼吸悠长平稳,仿佛所有的伤痛和梦魇,都被这神光驱散、抚平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如同潮水般涌上关索的心头,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银白小蛇……那条神秘、诡异、却又数次拯救自己于危难、最终牺牲自己纯净灵性、补全封印的小蛇……它就这么彻底消散了么?为了了结这跨越无数岁月的因果,为了净化那被污染的同源分身,也为了……救自己和银屏?
还有父亲……那缕依附于石块上的战魂执念,在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与灵蛇灵性融合、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