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身披银甲、杀气腾腾的天河元帅。

    而是一个穿着宽大僧袍、挺着大肚子、扛着钉耙的猪妖。

    他正站在星河的彼岸，冲着孙悟空挥手。

    脸上挂着那种没心没肺的、憨憨的笑容。

    “猴哥……”

    那个声音很轻，像是幻觉，又像是最后的风声，钻进了孙悟空的耳朵里。

    “别送了。”

    “这地儿太冷，也没啥好吃的。”

    影子挠了挠头，转身走向了那片绚烂的星云深处，背影显得格外轻松，甚至带着几分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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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这回……真的回高老庄了。”

    “听说嫦娥妹妹……在那边等俺呢。”

    声音消散。

    星光熄灭。

    天地间，只剩下那一柄渐渐冷却的九齿钉耙。

    “……”

    孙悟空站在船尾，保持着握耙的姿势，一动不动。

    杨戬默默地站在一旁，摘下了头盔，对着那片虚空深深鞠了一躬。

    沙悟净的灵体在珠子里剧烈颤抖，无声地痛哭。

    孙悟空没有哭。

    哪怕眼眶已经红得像是要滴血，哪怕心脏痛得像是被撕裂。

    但他一滴泪都没有流。

    因为天蓬走的时候是笑着的。

    因为这是战场。

    因为……那是他兄弟用命换来的路。

    孙悟空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钉耙。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攥紧。

    用力到指关节发白，用力到掌心被粗糙的耙柄磨出了血。

    “好。”

    孙悟空的声音沙哑，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去找你的嫦娥。”

    “去吃你的馒头。”

    孙悟空猛地抬起头。

    那一刻，他眼中的金色火焰，并没有因为悲伤而黯淡。

    反而像是被浇了一桶烈油，瞬间暴涨，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盛，都要疯狂。

    那火焰里，不仅有怒，有恨。

    更有了一种背负着死去兄弟遗愿的、沉甸甸的责任。

    “剩下的路。”

    “俺替你走完。”

    孙悟空将九齿钉耙背在身后，与金箍棒并排。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一团消散的星云。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前方那个坐在时钟顶端的白发身影。

    “下一个。”

    孙悟空迈开脚步，踏得甲板轰鸣作响。

    “谁也别想拦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