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符文成型的刹那,异变陡生!
我掌心的灵力丝线猛地一亮,并非变得更强,而是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与周围天地灵气格格不入的“空洞感”。紧接着,以那扭曲符文为中心,周遭一尺范围内的光线、声音波动,甚至空气的流动,都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偏折和吸收!
不是隐身,更像是一个微型的、不稳定的感官扭曲区域!
成功了?!虽然效果弱得可怜,范围极小,极不稳定,而且我能感觉到符文正在快速崩溃,维持它消耗的精神力惊人。
但足够了!
我猛地抓起床头那个空玉瓶,用尽全力,朝着房间东北角那扇紧闭的、装有简单警戒符文的窗户,狠狠砸了过去!
“哐当——!”
玉瓶砸在窗棂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同时触动了窗户上极其微弱的警戒符文,发出一声低不可闻但确实存在的“嗡”鸣!
“什么声音?!”
“东北角窗户!”
门外的护卫瞬间被惊动,厉喝声响起,脚步声急促地朝着东北角窗户方向冲去!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同一瞬间——
我右手掌心那即将溃散的扭曲符文,被我用力朝着西南角床底与墙壁之间、那片光线最暗的角落“甩”了出去!
符文脱手的刹那便彻底崩溃,但在崩溃前的那一瞬,它残留的微弱“感官扭曲”效果,仿佛一滴墨水,滴入了那片角落的阴影之中。
几乎同时,我将全身力量和精神,借着刚才投掷符文的动作,猛地朝着床铺内侧一滚,同时用右手抓起枕头,死死捂在自己的口鼻之上,最大限度地收敛自身一切气息、声音,甚至减少热量的散发!
“砰!”卧室门被踹开,两名护卫冲了进来,剑已出鞘,锐利的目光首先扫向发出声响的东北角窗户,随即警惕地扫视整个房间。
烛光昏暗。房间内似乎一切正常,除了东北角窗棂下有些玉瓶碎片。
他们的目光迅速掠过床铺。床上被褥凌乱,但似乎……没人?不,仔细看,被褥下似乎有个人形轮廓,但非常安静,一动不动。
“三少爷?”一名护卫试探着叫了一声,同时朝着床边走来。
他的脚步停在床边,用剑鞘小心翼翼地去挑开被褥。
就在被褥被挑开的刹那——
西南角那片被“扭曲符文”短暂影响过的阴影角落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类似老鼠窜过的、微不可查的“悉索”声!
“在那边!”另一名护卫反应极快,剑光一闪,立刻转向西南角!
而挑开被褥的护卫,也发现被褥下只是一个用衣物和另一个枕头匆忙堆出的人形,脸色大变:“不好!是假的!”
两人的注意力,瞬间完全被西南角的“动静”吸引,持剑逼了过去,灵力锁定了那片阴影。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床铺内侧、紧贴着墙壁的缝隙里,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我),正屏住呼吸,心跳近乎停止,【基础洞察】被动让我清晰“听”到他们的每一次心跳和脚步。
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全神贯注于西南角时,卧室那扇并未上锁、只是虚掩的房门,因为刚才他们冲入的力道和空气流动,正在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向内打开了一条更宽的缝隙。
而门外,原本守在院中的另外两名护卫,也被屋内的动静惊动,正朝着卧室门口赶来查看。
屋内,两名护卫用剑气和灵力来回扫荡西南角阴影,除了惊起几只潮虫,一无所获。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有动静!”
“难道是调虎离山?快搜!”
就在他们准备转身搜查房间其他角落时——
“吱呀——”
卧室房门,因为内外气压的细微变化,发出了一声极其自然的、老旧木门常有的轻响。
这一声响,在寂静紧张的时刻,是如此“合理”,又如此刺耳。
屋内两名护卫,以及刚好赶到门口、正要往里看的另外两名护卫,四人的目光和注意力,在这一瞬间,本能地、齐刷刷地投向了那扇正在微微晃动的房门。
门外?
门内?
所有人的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不足半息的迟滞和判断空白。
而就在这所有人都被“门”吸引了注意力的、稍纵即逝的完美间隙——
紧贴床内侧墙壁的我,用尽最后积蓄的力量,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从床与墙的缝隙中滑出,沿着床边阴影,无声无息地“流”到了那张被护卫忽略的、位于房门侧后方阴影里的老旧梳妆台之下,蜷缩起身体,最大限度地隐藏。
我的动作极快,又完全利用了视觉盲区和众人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加上【基础洞察】带来的精准时机把握和对自身气息的极限收敛,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
“什么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