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南宫傲:“三长老若坚持要按家法处置,那就是单方面撕毁协议。后果...您应该清楚。”
南宫傲脸色铁青。
《民法典》试行协议是七天前,在各方压力下被迫签署的。如果现在公然违反,不仅会得罪凌皓和那三位大能,更会给其他势力留下把柄——那些早就对南宫世家虎视眈眈的对手,一定会趁机发难。
“好...好!”南宫傲咬牙切齿,“那就按你们的规矩来!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能审出什么花样!”
他挥手让随从退下,自己则大步走到原告席坐下。
凌皓看向陆明:“陆明,你担任本案主审法官。文渊先生、幽婆婆担任陪审。酒剑仙前辈,劳烦您监督庭审秩序。”
“没问题!”酒剑仙嘿嘿一笑,跃上高处的一个席位,翘着腿看戏。
文渊先生和幽婆婆则郑重地走上陪审席。
陆明深吸一口气,走到审判席正中。虽然面对的是元婴修士和三位大能,但他心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现在开庭。”他敲响了法槌——这是一件特殊的法器,敲响时能震慑心神,确保法庭秩序,“请原告方陈述案情。”
南宫傲冷哼一声,示意身旁的一个随从上前。
那随从也是金丹修为,显然早有准备,拿出一枚留影石和几份文书:
“十天前,南宫世家宝库第三层失窃,丢失二品灵材‘赤炎精金’三斤、‘寒玉髓’一瓶,总价值约五千灵石。经查,当天只有这三名旁系子弟——南宫月、南宫峰、南宫浩——进入过宝库区域。而在他们的住处,搜出了被盗的寒玉髓。”
留影石投射出画面:确实在三个年轻人的房间里,找到了那个装着寒玉髓的玉瓶。
“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审的?”南宫傲冷声道。
陆明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被告方:“被告方,你们有什么辩解?”
南宫月——那个女子——急声道:“那瓶寒玉髓是有人栽赃!我们确实进过宝库,但只是去领取每月的修炼资源,根本没有去第三层!我们有领取记录!”
她拿出一块玉牌,上面确实记录着领取一品灵材的时间和种类。
“记录可以伪造。”原告方随从嗤笑。
“那留影石记录呢?”南宫峰——三人中的高个男子——突然开口,“宝库每一层都有留影石监控,如果真的是我们偷的,为什么没有我们进入第三层的记录?”
这个问题让原告方一滞。
南宫傲皱了皱眉:“第三层的留影石...当天恰好损坏了。”
“恰好损坏?”南宫浩——最年轻的那个——悲愤道,“怎么每次有人被陷害,留影石就会‘恰好’损坏?十年前我父亲被污蔑私通外敌,关键证据也‘恰好’丢失!这就是南宫世家的‘家法’?”
“放肆!”南宫傲身上爆发出元婴威压。
但威压刚一出现,就被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化解了。是文渊先生出手了——他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些威压就如冰雪般消融。
“法庭之上,禁止以修为压人。”文渊先生淡淡道,“继续审理。”
南宫傲脸色更加难看,却不敢发作。
陆明思索片刻,问道:“原告方,除了在被告住处搜到赃物,还有没有其他证据?比如,他们如何突破宝库的防护阵法?赃物如何运出?销赃渠道在哪里?”
“这...”原告方随从支吾起来,“宝库阵法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可能...可能是他们用了某种特殊手段...”
“也就是说,你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实施了盗窃行为。”陆明总结道,“只有间接的‘赃物在住处’这一项。”
“赃物在住处还不够吗?”南宫傲怒道。
“不够。”陆明摇头,“根据《民法典》证据篇第三百二十七条,在刑事案件中,仅凭间接证据定罪,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一、所有间接证据必须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必须排除其他可能性;三、结论必须具有唯一性。”
他看向原告方:“你们现在只有一个间接证据——赃物在被告住处。但如何进去的?如何偷的?如何出来的?销赃渠道?这些全部缺失。更重要的是...”
陆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你们没有排除‘栽赃陷害’的可能性。”
“你什么意思?”南宫傲猛地站起。
“我的意思是,”陆明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如果真是被告三人盗窃,他们为什么不把赃物藏到更安全的地方,而是放在自己住处等着被搜?如果他们真有能力不留痕迹地盗取宝库,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南宫傲语塞。
旁听席上,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对啊,太不合理了...”
“要是真偷了东西,早就跑路了,还等着被抓?”
“听说南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