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在举证质证环节,围绕“预警阵法是否足够”、“张三击退妖兽的具体过程是否存在疏忽”、“寒星草药效损失的具体评估是否公允”等细节展开了激烈但有序的辩论。王砚扮演的证人,这次证言清晰稳定,并经受住了林小竹的交叉询问。苏晴的记录也清晰完整。
最终,在法庭辩论后,凌皓和云芷作为法官进行合议。他们肯定了张三在不可抗力事件中的尽责表现,但也指出其作为专业看守者(虽为散修,但接受了委托),在风险防范上或许有提升空间(如预警阵法等级)。综合考量,判决李四支付张三四十五灵石报酬(扣除部分象征性责任),双方对损失草药按一定比例分担后续处理成本。
判决结果未必让双方完全满意,但裁决过程清晰、说理充分,体现了对合同精神、不可抗力原则、风险分担公平性的考量。阿土和林小竹虽然各自代表的“当事人”未能全赢,但他们在过程中展现出的进步,让凌皓和云芷都暗自点头。
“很好。”凌皓在总结时给予了肯定,“这次,你们真正开始像‘法律人’一样思考了。不再是凭感觉争吵,而是学会了运用规则、组织证据、构建逻辑链条。虽然还有提升空间,但方向对了。”
受到鼓励,四人信心大增。凌皓趁热打铁,开始引入更复杂的中级案例,并尝试让四人轮换角色(阿土这次当被告律师,林小竹当法官等),全面锻炼能力。
模拟法庭逐渐成为“法律援助中心”内部一项固定而重要的训练活动。有时候,凌皓甚至会邀请一两位信得过的委托人或者城中对此感兴趣的低阶修士作为“观察员”或“大众陪审团”,增加真实感和压力。
随着模拟案例难度提升,涉及的问题也越来越深入。有一次,虚拟案例涉及一个修士在探索古修洞府时,触发了洞府主人留下的“自动认主契约”,该契约条款极其苛刻(近乎卖身),但修士当时情况危急,为保命被迫同意。出来后反悔,引发契约效力纠纷。
这个案例直接触及了“胁迫下契约的效力”、“显失公平条款的认定”、“古老契约与现代法理的冲突”等前沿问题。在模拟法庭上,扮演双方律师的阿土和林小竹引经据典,辩论得异常激烈,甚至尝试援引凌皓提出的“天道法则”(如公平原则、意思表示真实)作为论据。
凌皓作为法官,在裁决时也进行了深入的法理分析,最终以“契约订立时当事人意思表示不自由(受胁迫)、且条款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显失公平”为由,判定该契约可撤销。这次模拟,不仅锻炼了弟子,也让凌皓自己对一些法理问题有了更深的思考。
模拟法庭的效果,渐渐开始反哺实际工作。阿土等人在处理真实委托时,思路更清晰,取证更规范,与当事人或对方沟通时也更显专业,甚至能提前预判一些争议点并做好准备。店铺处理纠纷的效率和成功率,有了进一步提升。
这一日,模拟法庭刚结束一场关于“法器租赁期间损坏责任认定”的激烈辩论,凌皓正在点评,店铺前厅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一个焦急而愤怒的声音:
“凌皓!凌师兄在吗?出大事了!我们‘百工坊’的几位老师傅,被刑律殿的人抓走了!说是涉嫌‘违反炼器禁令’,炼制‘违禁法器’!这绝对是诬陷!求凌师兄救命啊!”
百工坊?凌皓心中一动。那是天枢城一个由众多手艺精湛但出身不高的炼器师、阵法师自发组成的小型行会组织,与“法律援助中心”有过几次合作,为人朴实,技术扎实。他们怎么会卷入“违禁法器”这种重罪?
凌皓立刻来到前厅,只见百工坊的副会长,一位姓鲁的筑基初期炼器师,正急得满头大汗,身边跟着几个同样满脸惶急的工匠。
“鲁副会长,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凌皓沉声道。
鲁副会长快速讲述起来。原来,三日前,金云宗刑律殿的数名执事,持着城主府的手令(程序上合法),突然闯入百工坊,搜查了三位资深老师的工坊,搜出了几件他们正在为某位老客户定制修复的、样式有些奇特的防御性法器构件。金云宗执事指认这些构件,与三十年前一桩“魔道修士屠村案”中使用的某件“禁器”的部分结构“高度相似”,当场以“涉嫌研制、炼制违禁法器”的罪名,将三位老师傅及他们的主要学徒共七人全部拘走,查封了相关工坊和材料。
“那几件构件,分明是‘千机伞’的备用伞骨和联动机构!是给‘听雨楼’的墨老先生定制的!墨老先生是城中有名的善人,怎么会跟什么魔道禁器扯上关系?那金云宗的执事,拿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模糊不清的所谓‘禁器图谱’,硬说结构相似!分明是构陷!”鲁副会长悲愤道,“我们去找刑律殿理论,他们根本不听,说证据确凿,要严办!还说……还说我们百工坊可能也参与其中,要全面调查!凌师兄,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那几位老师傅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