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风突然大了起来。
钱轩的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看见陈思思身后的那些人开始活动手脚，有人从腰间抽出甩棍，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有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摄像头对准了他。还有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摄像机，支架撑开，镜头调整。
“如果我不答应呢？”钱轩问。
陈思思的笑容变得狰狞。
“那我们就帮你答应。”
她挥了挥手。
七个人同时向前逼近。
钱轩背靠墙壁，无路可退。他抬起手腕，宝石的光芒在昏暗的巷子里变得明亮起来。银紫色的光晕像一层薄雾笼罩在他周围，那些逼近的人影在光晕中变得模糊而扭曲。有人发出惊呼，有人停下脚步，但更多的人继续向前。
“那是什么鬼东西？”戴眼镜的男生问。
“管他是什么。”陈思思咬牙，“抓住他！”
第一个人冲了上来。
是个身材壮实的男生，右手握着甩棍，朝钱轩的肩膀砸来。钱轩侧身躲开，甩棍擦着他的衣角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青石板的碎屑飞溅起来，有几粒打在钱轩脸上，火辣辣的疼。他闻到墙壁粉尘的呛人味道，闻到甩棍金属上的机油味，闻到对方呼吸里浓重的烟味。
第二个人从左侧袭来。
是个短发女生，手里拿着防狼喷雾。钱轩抬手挡住脸，喷雾喷在他的手臂上，刺鼻的辣椒味瞬间弥漫开来。他的眼睛开始流泪，喉咙发痒，咳嗽起来。第三个人趁机从右侧靠近，伸手要抓他的手腕——目标是手链。
宝石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银紫色的光束像爆炸一样向四周扩散，冲击波将靠近的三个人同时震退。短发女生尖叫着摔倒在地，防狼喷雾脱手飞出，在青石板上滚出老远。壮实男生踉跄后退，甩棍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第三个试图抓手腕的人直接被震得撞在对面墙壁上，闷哼一声滑坐在地。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盯着钱轩手腕上的宝石。
那东西现在亮得像个小太阳，银紫色的光芒在空气中形成一圈圈涟漪，像水波一样扩散。光芒所及之处，墙壁上的青苔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慢地蠕动。地面上的灰尘自动聚拢，又散开，形成奇怪的图案。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那是什么……”有人颤抖着问。
陈思思的脸色变得苍白，但她咬紧牙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刀身很短，但刀刃在路灯下闪着寒光。“装神弄鬼！”她吼道，“一起上！他就一个人！”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再次围拢。
但这一次，他们的脚步明显迟疑了。
钱轩感到手腕上的宝石在发烫，那股热量顺着血管流向全身。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某种陌生的力量在体内苏醒。他看见那些逼近的人影在宝石的光芒中变得透明，能看见他们体内的能量流动——愤怒的红色，恐惧的灰色，恶意的黑色。
他抬起手。
宝石的光芒凝聚成一道光束，但不是指向东南方向的那种指引光束，而是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人群。光束所过之处，那些人像被定格了一样，动作变得极其缓慢。陈思思举刀的手停在半空，刀尖距离钱轩的胸口只有十厘米，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我再说一次。”钱轩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平静得可怕，“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林雪儿的事我很抱歉，但我没有玩弄她的感情。现在，让开。”
没有人动。
或者说，没有人能动。
宝石的光芒像无形的枷锁，将七个人全部定在原地。他们的眼睛还能转动，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陈思思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巷子口突然传来警笛声。
红蓝色的光芒在巷口闪烁，照亮了青石板路和两侧的墙壁。脚步声急促地靠近，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整齐而有力。钱轩转头，看见三个穿着警服的人跑进巷子，为首的是个女警——苏雨晴。
她跑得很快，警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短发被夜风吹乱，有几缕贴在额头上。她的脸上有汗，在路灯下闪着细密的光。跑到钱轩面前时，她停下脚步，喘着气，目光扫过被定格的七个人，又看向钱轩手腕上还在发光的宝石。
“钱轩。”她说，声音有些喘，“你没事吧？”
钱轩放下手。
宝石的光芒瞬间收敛，像从未亮过一样。那七个人同时恢复了行动能力，但都踉跄后退，有人摔倒在地，有人扶着墙壁大口喘气。陈思思的小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看着苏雨晴，又看看钱轩，脸色惨白。
“苏警官？”钱轩有些意外。
苏雨晴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向那七个人，从腰间掏出证件。“警局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