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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陶的明显和你那师弟勾结,故意找魏爷的麻烦。”
玄文馆里,陈忠凑热闹回来,慢悠悠走到前庭,见萧惊鸿难得坐在正厅。
“我早把师父逐出师门,他算什么师弟。
俞韧要是自认玄文馆的人,现在就该登门见我。”
萧惊鸿语气平淡。
“躲着不露面,分明是心里有鬼,和他娘一样,小家子气还自作聪明。”
“少爷,好歹是你师娘,这么说不太妥当。”
陈忠呵呵一笑。
“不过是落魄时给过一碗饭,就让师父死心塌地,情之一字,真是没道理可讲。”
萧惊鸿摇头。
“师父老糊涂了,养出个白眼狼还不够,自己不愿做恶人,我出手打残了老大,又冒出来个老二。”
他师父俞省娶了个寡妇,带了两个儿子,大的改姓俞晔,小的叫俞韧。
“少爷要管这桩事吗?”
陈忠耷拉着眼皮,挠了挠貂皮帽,脸上堆着和善的笑。
“让魏青自己应付,他要是只能靠玄文馆的招牌,怎么接得住我的衣钵。”
萧惊鸿竖起一根手指,便不再多言。
“那我也忍忍。”
陈忠有些遗憾,他最看不惯郡城的兵痞,当年在青雾岭落草时,没少砍过他们的脑袋。
“你猜魏青先对谁动手?陶葛还是俞韧?”
萧惊鸿忽然问道。
“陶葛是安远府校尉,三级炼皮关,还有亲兵护着,不像林谦让那么好对付,魏青单枪匹马难敌。”
陈忠迟疑道。
“俞韧人蠢,但习武资质不错,是上等根骨,又经你师父调教,换血八次养出啸虎身……魏青杀他不难,但要全身而退不容易。”
“我这徒弟脑子比拳头好用。”
萧惊鸿嘴角微扬。
“你看着便是。”
……
……
月上中天,夜色如墨。
陶葛坐在大宅下首,等着俞韧练完功。
一道道飓风席卷刮过。
细看之下,一道道气流凝成白龙,尖啸着环绕在脱下百炼明光铠的俞韧周身。
他的呼吸如闷雷滚过,一**震在墙皮上,再倒卷回来,填满整个庭院。
气龙呼啸,锐比霜刃。就算是一级炼筋关的武者,也站不住半柱香。
俞韧的高大身躯散发着滚烫的红光,像一块通透的红玉,内里雄浑的气血流转清晰可见。
“这就是啸虎身……”
陶葛眼神复杂,羡慕里藏着嫉妒。
这种上等根骨配上顶级功法,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可惜我娘没本事嫁个好后爹,俞省能教出萧惊鸿那样的四级炼宗师,把养子练到三级炼巅峰,自然不难。”
陶葛心里发酸,俞韧这种破落户,若不是靠继父俞省的情面混进安远府,攀上银锤太保裴原擎,哪配让他鞍前马后。
“陶兄,你扣了珠档的船和人,魏青还没露面?”
俞韧深吸一口气,漫天气流凝成一头卧岗猛虎,气势逼人,仿佛一拳就能砸塌大宅。
他收了架势,额头不见半滴汗,施施然坐到上首。
“倒是沉得住气,知道斗不过你这个骁卫校尉,干脆缩起来当王八。”
陶葛斟酌着措辞,谨慎开口。
“我只抓了珠档的伙计,这事不能拖太久,赤县三大家都有背景。”
“魏青和赵家的赵敬、苏家的苏少陵交情不浅,更别提窑市的姜远师傅,那可是尊大佛。”
陶葛调查了一天,又从隐暗阁买了情报,才知道魏青来头不小,除了玄文馆的招牌,还有不少门路。
单是跟着姜远学艺这一条,就足以让他打退堂鼓。
若不是上了俞韧的贼船,他现在早该去顺风楼摆酒赔罪,自罚三杯了。
“陶兄放心。”
俞韧抬手压了压。
“明天一早我就去魏青的珠档,他师父是我爹的徒弟,我算他的长辈,出面摆平原是应当。”
“你到时放低姿态,这事就算了,有我爹的面子,再加象形宝玉,萧惊鸿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
陶葛松了口气,都说民不与官斗,但魏青不是没靠山的平头百姓。
有四级炼宗师撑腰,还有姜远帮衬,他一个骁卫校尉压不住场子。
“陶兄,咱俩都是刀尖上滚过来的,一唱一和还拿捏不住个采珠的小子?”
俞韧勾着唇角,府城出来的俊杰,压根没把在赤县逞威的魏青放在眼里。
“你拿人我出面解围,卖他个情分,论辈分他该唤我师叔,岂敢不识趣。”
俞韧胸有成竹,这是他和母亲定的计。
说到底还是后爹心慈,不肯借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