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邪尊借魔尊之力,只觉前所未有的强大,仿佛举手投足便能移山填海。
魔魂剧烈震动,方圆数里刮起漆黑阴风,无数鬼爪探出,死死缠住大蛟。
“倒是个识时务的老狐狸!”
魏青看穿了对方虚张声势的把戏,转头对昌南喊道。
“昌兄,你身上还有没有威力强些的符箓?”
昌南立刻从袖中摸出一张朱砂绘就的黄符,这已是他最后的压箱底之物。
……
……
“等天煞日来临,浊潮再起,我必能突破道艺四境,届时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幽邪尊心中打着算盘。
他借阴幡之力凝聚魔尊真身,支撑不了太久,唯有先行撤退,再寻良机报复。
正当他驱动魔魂准备遁走之际,一股刺骨寒意突然笼罩全身。
如芒在背!
“想走?问过我手中的弓吗!”
经过高炎和大蛟的连番打击,幽邪尊的魔魂早已外强中干。
魏青双臂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结,玄蟒宝弓被拉成满月,弓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随时都会崩断。
无形劲气在箭尖汇聚,铁箭微微震颤,隐隐有风雷之声,宛若一条即将脱困的怒龙。
炽热的气血引燃了箭身上的符箓,昌南同时两指掐诀,飞快念动咒文。
“承天受命,上登九天,万灵就位,列侍真官,魂魄和合,五脏充盈,玄液灌注,真火涤荡,诛鬼斩妖!急急如律令!”
崩!
随着昌南咒文落定,魏青猛地松开弓弦。
一声惊雷平地炸响,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烟尘弥漫。
弓震九霄!
铁箭快如流星,先至,声后发!
恰好命中幽邪尊魔魂腾空的瞬间,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一群鼠辈!敢围杀你爷爷!”
嗤!
百十道风龙咆哮着撕裂虚空,铁箭硬生生洞穿了魔魂,那张诛鬼符同时爆发,化作一轮烈日般的耀眼光芒,沛然巨力横扫四方,将幽邪尊的魔念彻底震碎。
阴风散尽,镇狱魔尊的虚影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几缕绿油油的鬼火在空中飘荡。
“栽了!”
幽邪尊魂体剧颤,魏青这一箭几乎摧毁了他数十年的苦修。
若非他拼死护住本源灵光,此刻已是魂飞魄散。
“自从从元昌府的道官手下逃脱,我还从未受过如此重创!”
“神魂果然比肉身坚韧得多。”
魏青暗自感慨。
若是换作同等级的武者,遭受如此重创早已殒命,这幽邪尊却还能苟延残喘。
“蛟妹,送他最后一程。”
昂!
大蛟长吟一声,巨口一张,如长鲸吸水,将残余的鬼火魔魂吞入腹中,彻底炼化。
“费了这么大劲,不知道能搜出多少好东西。”
魏青松了口气。
与神魂类敌人交手,远比对付血肉之躯棘手,他们总能想出各种诡异的逃生手段。
“魏兄弟,请让蛟……前辈留手,留下一缕残魂,咱们好追踪他的肉身所在。”
高炎低声道。
“它才八岁,你就叫前辈,也太夸张了!”
魏青腹诽一句,随即示意大蛟吐出一颗绿油油的魂珠。
他接过魂珠,脚踏禹步,桃木剑舞出玄妙轨迹,口中念念有词。
“天引地追,日夜不怠,魂魄归位,速现真形!”
魂珠应声炸裂,一道乌光冲天而起,直指远方。
三人顺着乌光指引,来到一处隐秘山洞。
洞口的黑熊守卫被高炎的桃木剑一箭穿颅,当场毙命。
幽邪尊的肉身早已腐朽溃散,只剩下一件黑袍瘫在地上。
高炎带着昌南在洞内摸索一番,找到了上下两部《幽阴噬魂夺魂**》,一枚碧绿玉简,数枚六甲神将玄骨丹,还有几瓶凝神丹和炼器材料。
财物却少得可怜。
这符合散修的习性,他们总是将金银灵砂换成更实用的修炼资源。
“魏兄弟,这些就是那魔头留下的全部家当,再加上中枢龙庭的悬赏,咱们这次收获不小。”
高炎眼中满是羡慕。
天异宗乃是上古传承,《幽阴噬魂夺魂**》更是位列三等功法,即便缺失总纲,价值也难以估量。
更不用说那枚碧绿玉简和诸多丹药材料,足以让他们省去数年奔波之苦。
“不知道哪件宝贝最值钱。”
魏青拿起黑袍,抖落灰尘,将所有战利品包裹其中,对高炎笑道。
“高兄,咱们也算共过生死的兄弟了,大梁乡不远就是赤县,我做东,请你们师兄弟小住几日。”
高炎面露难色。
旁门散修向来行踪不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