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快,跟我去迎接海神、迎接魏爷!”
李麟催促道,“魏青水运深厚,是海神选中的人,往后赤县的海神祭礼,就该由他主持,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荣幸!”
海神?
李桂英微微一愣,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恍然大悟,顺着父亲的话望去,终于明白父亲的意思。
“是海神!爹,你说得对,这是庇佑我们的海神!”
李桂英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恭敬,再也没有半分轻视与不服气,他终于明白,魏青能得到萧惊鸿看重,不仅靠天赋实力,还有常人没有的机缘,能得海神庇佑。
他心中清楚,赤县的海神祭礼,一直由珠市、农市东家主持,这不仅是祭礼,更是积累威望、掌控乡邻的重要手段。
这么多年,父亲靠着主持祭礼,积累了不少威望,牢牢掌控着农市话语权,如今父亲主动让出机会,让魏青主持,显然是彻底认可了魏青的地位。
李麟轻轻掸去蓑衣上的雨水与尘土,整理好衣袍,迈开脚步,快步朝着码头迎去,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李桂英紧随其后,低着头,神色恭敬,再也没有往日的狂妄,他知道,从今天起,魏青就是赤县最耀眼的存在,是他需要仰望学习的榜样。
可李家父子还没走到码头边,就看到船上的魏青,对着他们轻轻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原来是李东家、二公子,别来无恙啊!快,上船来,有好事找你们!”
“还有老赵、老马,你们也别愣着了,赶紧找几个水性好、手脚麻利的伙计,跟我去捞宝!”
李麟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抬头望向船上的魏青,眼神中满是不解:“魏爷,冒昧打扰,不知您口中的宝贝,是什么东西?”
魏青笑着指了指白尾滩的方向,语气神秘:“海上飘了很多高手尸体,我一个人捞不完,错过了可就亏大了!”
杀人后摸尸的规矩,魏青从来不会丢。
只不过隐阁刺客一波接一波袭来,他才暂且按下此事。
“高手?哪儿来的高手?”李桂英满脸困惑地开口。
赵敬却心中透亮,与马伯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脊梁瞬间浸出冷汗。
“魏爷这分明是设局围猎,要把接了悬赏的隐暗阁刺客全留在这里。”
李麟皱着眉摆了摆手。
“赶紧叫上伙计动身,魏爷肯分好处给咱们,少在这儿多嘴多舌,太不懂分寸。”
李桂英眼角抽了抽,不敢再多说,转身乖乖去办事。
他心里清楚,爹定是又把魏青和自己作比较,心底对自己越发不满。
“苏少陵,你穿成这样,打算往哪儿去?”赵敬没心思顾及隐暗阁刺客的遗物。
行走江湖的人,肯把武功秘籍带在身上的,约莫一半一半。
唯有那些无固定落脚处的红林汉才爱这般做,另一拨江湖客则藏得极深,生怕便宜了对手。
他更想落井下石,看苏家这根独苗出丑。
“哼,我与魏爷联手打退隐暗阁刺客,就连雷火硝石也没能伤我们分毫!”苏少陵双手抱胸,眼神坦荡,毫无惧色地回怼。
“像你这般不敢独自出门,走到哪儿都带着随从的纨绔子弟,永远不懂生死一线的快意,这辈子也难有大长进。”
赵敬猛的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暗道不好,这小子是想跟自己抢着攀附魏青。
他能在赤县混得风生水起,就连修炼用的修道外物都宽裕了不少,全靠沾魏青的光。
十三汇行个个忌惮宁海禅,又恨又怕,唯有他另寻捷径,与宁无敌的徒弟拉近关系。
没想到这条隐蔽的路子,这么快就被苏少陵盯上了。
“苏少陵你少吹牛皮,你与魏爷联手?怕只是躲在后面喊两句,也敢算出力?”赵敬满脸不屑地嗤笑。
“懒得与你争辩。以往是我眼界狭隘,没能认出真正的英雄,往后魏爷但凡有吩咐,我苏少陵水里来火里去,绝无半句怨言,皱一下眉就不算男子汉。”
苏少陵拱手行礼,语气恳切。
千两黄金请来的刺客尽数毙命,足以看出魏青的深厚底蕴和强悍实力。
这俩人,都在这儿争相讨好魏青?
魏青掀了掀眼皮,来回打量着针锋相对的赵敬和苏少陵,只觉得二人行径怪异。
一个个都这般识时务,倒让他没了狠狠压服他们的兴致。
话本里的纨绔子弟,个个嚣张跋扈,恨不得摆出“一天之下”的姿态才对。
“阿斗,去叫上阿鱼,你们俩都懂操船划桨,跟着我去捞几具尸身,说不定能捡着好东西。”
魏青站在船头,吩咐两个伙伴驾着两条舢板出发。
白尾滩的海面上,至少飘着二十多具隐暗阁刺客的尸体。
礁石岸边的密林中,想必还有不少,加起来总得有五十具左右。
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