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月那边也不安分。她回玉门关后,闭门谢客三天,第四天就开始频繁往京城传信。”
“告我黑状?”苏闯咧嘴。
“不止。”
徐梦然摇头。
“她还派人接触了北疆几个大族,具体谈什么不清楚,但肯定没安好心。”
苏闯“啧”了一声。
这娘们,真是阴魂不散。
正说着,贾诩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主公,玉门关眼线急报。”
苏闯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脸色渐渐沉下来。
信上写得很简单
完颜洪烈近日频繁会见北疆各路马匪头目,出手阔绰,送钱送粮送女人。
疑似在整合残余马匪势力。
“他还见了叶清月。”
贾诩补充道,“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两人谈了至少一炷香时间。”
苏闯把信扔在桌上,笑了。
“送钱送粮送女人……这完颜洪烈,挺大方啊。”
徐梦然皱眉“他想干什么?拉拢马匪对付咱们?”
“不止。”
苏闯看向贾诩,“文和,你怎么看?”
贾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主公,完颜洪烈此举,一为林茹雪公主,二为那柄金刀。”
“林茹雪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被主公当众抢走,他颜面尽失,此仇必报。”
“金刀是匈奴王庭信物,落在主公手里,对他来说如鲠在喉。”
他顿了顿“至于拉拢马匪和叶清月……很简单,他不想硬碰硬。”
“望北台如今固若金汤,强攻的话,就算能打下来,他这八千骑兵也得折损大半。”
“所以,他要用最小的代价,让咱们从内部乱起来。”
苏闯点头“跟我想的一样。”
他走到炕边坐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马匪好说,乌合之众,给点钱就能收买,但也能给点钱就反水。”
“叶清月难办点,这女人记仇,又阴,跟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不过……”
苏闯咧嘴,“完颜洪烈身边那个汉人谋士,倒是可以琢磨琢磨。”
贾诩眼睛一亮“主公想离间?”
“不急。”苏闯摆手,“先看看他们怎么出招。”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走,出去转转。”
望北台外三里,新立了块木牌,上头刻着三个大字募兵处。
牌子底下摆着张破桌子,陈大栓坐在桌后,旁边立着两个陌刀卫。
黑甲黑刀,往那一站,气势就出来了。
桌子前排着长队,至少五六十个年轻小伙子,有衣衫褴褛的,有面黄肌瘦的,但眼睛都亮着。
“姓名?年龄?家住哪儿?会啥手艺?”
陈大栓拿着毛笔,挨个问。
“王铁柱,十八,家住北河村,会、会打铁……”
“李二牛,十九,以前是猎户,会射箭……”
“赵小虎,十七,念过两年私塾,识字……”
陈大栓一一记下,然后从桌下拿出个木盒,打开,里头是白花花的银锭。
“喏,安家费,每人五两。”
他挨个发,“拿好了,回去给家里,明天一早来报到。”
小伙子们接过银子,手都在抖。
五两银子,够一家子吃半年了。
“国公爷说了,跟着他干,管吃管住,每月饷银一两,立功有赏,受伤有抚恤,战死了……家里老小他养。”
陈大栓说着,眼圈有点红。
“这话,我老头子作证。国公爷是好人,真拿咱们当人看。”
队伍里有人小声问“陈老伯,国公爷……真像传言那样,贪财好色?”
陈大栓一愣,随即笑了。
“贪财?是,国公爷是爱钱,可他的钱,都花在咱们弟兄身上了。”
“好色?”
他压低声音。
“徐将军和林姑娘那样的绝色天天在跟前,你看国公爷动过歪心思没?”
小伙子们面面相觑,好像……是这么回事。
苏闯站在远处土坡上,看着这一幕,咧嘴笑了。
“看见没,口碑就是这么来的。”
他扭头对徐梦然说,“给钱给粮给前途,人心自然就来了。”
徐梦然白他一眼“你就嘚瑟吧。”
“嘚瑟咋了?”苏闯搓搓手,“老子花钱买乐意。”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骑快马从东边奔来,马上骑士浑身是血,冲到募兵处前,滚鞍落马,嘶声喊道
“陈、陈老伯!出事了!”
陈大栓连忙站起来“慢慢说,怎么了?”
“黑石寨……黑石寨那帮王八蛋,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