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摘下耳机：“陈现是谁？”
“你不认识陈现？！”许真真瞪大眼睛，“今年最火的流量小生！”
陈默茫然地眨了眨眼。
“就是那个……”许真真比划半天，“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她低头继续刷，嘴里念念有词：“女方是谁？曝光了吗？工作室回应没？”
林晚晚没在意，继续看电脑。
过了半分钟。
她突然抬起头。
“真真。”她声音有些紧，“陈现那条热搜，现在排第几？”
许真真看了看：“在第二页。”
林晚晚站起来，走到许真真身后，盯着她的手机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
“晚晚姐？”许真真回头看她。
林晚晚没应。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快步走出办公室，第二次走进消防通道。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拨通苏婉的电话。
“晚晚？”苏婉接得很快，“怎么了？”
“苏总，”林晚晚语速很快，“你现在看热搜。”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怎么了。”苏婉说。
“陈现恋情曝光，这是个机会。”
苏婉没说话，在等她说下去。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现在热搜第一还是我们。陈现那条沉底了。如果我们能把陈现那条顶上去.......”
“让公众注意力转移。”苏婉接过她的话，“原帖热度下降，网信办监测到的风险就降低。”
“对。”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
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你想用娱乐新闻盖过这件事？”
“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太……”林晚晚顿了一下，“但这是目前最快的方法。声明压不住舆情，删帖删不完，澄清没人信。但如果这时候爆出一条更大的新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走。”
她顿了顿。
“王德顺不能放出来，那就让别的东西顶上。”
苏婉没说话。
林晚晚继续：“陈现是顶流，他这条热搜的潜力还没完全爆发。现在只是恋情曝光，等女方身份挖出来，这条热搜能在榜上挂至少二十四小时。”
“你是说……”
“花钱。”林晚晚说，“把陈现的词条钉死在热搜第一。”
电话那头很安静。
林晚晚能听见苏婉的呼吸声。
“所以你想转移视线。”
“对。”林晚晚说。
苏婉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晚以为她拒绝了。
“晚晚。”苏婉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林晚晚愣了一下。
“什么？”
“这些公关手段。”苏婉说，“花钱买热搜、转移公众注意力、用娱乐新闻盖住负面舆情——你以前不会想这些。”
林晚晚没说话。
“以前你只知道硬刚。”苏婉说，“你从来不躲，从来不迂回。”
她顿了顿。
“现在你学会了。”
林晚晚握着手机。
“因为以前我只有自己。”林晚晚说，“但现在我输不起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工作室一帮子人等着我发工资。”林晚晚说，“栖山居的项目沈晴顶着压力交到我手里。”
她声音很轻。
“所以我不想硬刚了。我想赢。”
苏婉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好。”苏婉说。
林晚晚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半寸。
“预算多少？”苏婉问。
“我不知道。”林晚晚老实说，“我以前没买过热搜。”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行，”苏婉说，“我来安排。”
她顿了顿。
“晚晚。”
“嗯？”
“你刚才说，以前只有自己，输了也没什么可输的。”苏婉的声音很轻，“现在你有我了。”
林晚晚没有回答。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
她站在黑暗里，握着手机。
“……嗯。”她说。
林晚晚回到办公室。
许真真还在刷陈现的热搜，嘴里念念有词：“女方还没扒出来……评论区都在猜是谁……”
林晚晚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
她没解释自己刚才去干了什么。
许真真突然“咦”了一声。
“陈现那条……窜到第一了？”
林晚晚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