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有意思。”
“不过——”
“你这样做,会不会很累?”
“会。”顾言朝说,“但——”
“也很有意思。”
“那就好。”老张说,“既然你已经坦诚了,那我们也坦诚一点。”
“我们之所以找你,不只是因为你的方案好。”
“还因为——”
“我们在你的方案里,看到了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顾言朝问。
“用现代数字美学,重新激活敦煌壁画的可能性。”
“你知道,我们一直在做‘数字敦煌’。”
“把洞窟、壁画、雕塑,都数字化,放到网上,让更多人看到。”
“但——”
“我们一直有一个困惑。”
“就是——”
“年轻人,看是看了,但看完就忘了。”
“他们会说,‘好震撼’,‘好厉害’,‘好古老’。”
“然后——”
“继续刷短视频,继续玩游戏,继续过自己的现代生活。”
“敦煌,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个‘远方的景点’,而不是——”
“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我们一直在想——”
“有没有一种方式,能让敦煌,真正走进年轻人的生活?”
“不是作为旅游目的地,而是作为——”
“他们审美、情绪、世界观的一部分。”
“直到——”
“我们看到了你的方案。”
“你用现代的颜色逻辑,修复了一面古老的壁画。”
“让它既像一千年以前的,又像今天刚刚画完的。”
“这给了我们一个启发——”
“也许,我们可以做一个项目。”
“一个——”
“‘敦煌·新颜色’项目。”
“邀请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用自己的方式,给敦煌的壁画,上‘新颜色’。”
“不是瞎改,而是——”
“在尊重历史的基础上,做‘补完式修复’。”
“让敦煌,在数字世界里,获得新的生命力。”
“同时——”
“也让年轻人,在敦煌里,找到自己的颜色。”
“你愿意,参与这个项目吗?”
顾言朝心里一震:“我?”
“对。”老张说,“我们想邀请你,作为这个项目的‘联合发起人’之一。”
“你不需要辞职,也不需要搬到敦煌。”
“你只需要——”
“在下班后,用你的方式,继续修复壁画。”
“同时——”
“帮我们,把这个项目,介绍给更多年轻人。”
“让他们知道——”
“敦煌,不只是教科书里的那几张图。”
“也是他们可以参与、可以互动、可以用自己的颜色去续写的世界。”
李教授看着屏幕:“拾色,你愿意吗?”
顾言朝沉默了一会儿:“我——”
“当然愿意。”
“这对我来说,是一种——”
“巨大的荣幸。”
“也是一种——”
“巨大的责任。”
“我怕我做不好。”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李教授说,“你在文明长河里,修的那面壁画,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相信,你能做得更好。”
“那就——”老张说,“正式欢迎你,加入‘敦煌·新颜色’项目。”
“从今天起——”
“你不再只是一个匿名修复师。”
“你是——”
“我们的合作伙伴。”
顾言朝笑了笑:“那我——”
“以后下班后,有两个地方要去。”
“一个,是文明长河,修壁画。”
“一个,是‘敦煌·新颜色’项目组,跟你们一起,搞事情。”
“挺好。”长河说,“你现在,是一个——”
“被现实和文明同时邀请的人。”
“这很危险。”
“也很光荣。”
……
接下来的几周,顾言朝的生活,变得更加“分裂”。
白天,他在万象文创,给国际品牌改“去风格化”的视觉。
晚上,他在文明长河里,给敦煌壁画做“补完式修复”。
同时,他还要参加“敦煌·新颜色”项目组的线上会议,跟老张、李教授、小陈,还有其他几位年轻设计师、插画师、游戏美术,一起讨论项目方案。
“我们要先选几个‘试点洞窟’。”老张说,“不要太多,三到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