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的是——”
“一种,谁都能看懂,谁都不会反感,谁都能穿上身的视觉语言。”
“干净,利落,没有杂音。”
顾言朝心里默默吐槽:“这词,怎么这么熟。”
“这就是——”长河说,“沉默棋手在商业世界的亲儿子。”
“只不过,他们要的不是文明沉默,而是——”
“品牌垄断视觉。”
“在他们眼里,所有‘文化风格’,都是噪音。”
“所有‘设计师风格’,都是干扰。”
“他们要的是——”
“你交出你的手,交出你的眼,交出你的审美。”
“然后,帮他们画一个——”
“没有你存在的世界。”
数据分析经理推了推眼镜:“我们做过调研。”
“在全球范围内,最受欢迎的运动品牌视觉,是——”
“高饱和度的纯色块,极简的图形,无衬线字体。”
“没有任何文化符号。”
“因为——”
“文化符号,会降低产品的‘适配度’。”
“比如,一个带有龙纹的loo,在某些市场会被认为‘很酷’,在另一些市场会被认为‘很怪’。”
“而一个纯色块,不会。”
“它只是——”
“一块颜色。”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全球创意顾问说,“我们要的是‘容器’,不是‘内容’。”
“我们的loo,是容器。”
“我们的视觉系统,是容器。”
“用户的生活方式,他们的情绪,他们的故事,是内容。”
“我们不需要在容器上,画任何东西。”
“容器越干净,内容越清晰。”
顾言朝看着他们,忽然想起梦里的那面墙。
“你们要的,是一张——”他在心里说,“永远不会被上色的白纸。”
“对。”长河说,“而且——”
“他们会要求你,亲手,把你所有的颜色,都从这张纸上擦掉。”
“包括——”
“你刚刚找回来的那点青绿。”
“你打算怎么办?”长河问。
“还能怎么办?”顾言朝在心里苦笑,“先答应,再想办法。”
“你现在的人生模式,就是——”
“白天当甲方的手,晚上当文明的眼。”
“挺好。”长河说,“至少——”
“你不会无聊。”
“顾先生?”品牌总监看向他,“你有什么想法?”
顾言朝收起思绪:“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们要的是——”顾言朝说,“‘完全的空白’。”
“那——”
“空白,也是一种颜色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全球创意顾问笑了:“这是一个很哲学的问题。”
“但在商业设计里,空白,不是颜色。”
“空白,是——”
“没有颜色。”
“是所有颜色的缺失。”
顾言朝点点头:“那我明白了。”
“我会先给你们,做一套——”
“没有颜色的方案。”
“一套,你们会喜欢的‘空白版’。”
“然后——”
他在心里说,“我会在这套空白版里,藏一套——”
“只有我自己知道的‘颜色版’。”
“现实中的色彩革命。”
“就从这里开始。”
…
会后,顾言朝把自己关在会议室旁边的小房间里。
“长河。”他在心里说,“你说,他们要的‘空白’,真的是‘没有颜色’吗?”
“不是。”长河说,“他们要的,是一种——”
“被他们定义为‘安全’的颜色。”
“比如,高级灰,冷白,深空黑。”
“这些颜色,在他们眼里,是‘非颜色’。”
“因为——”
“它们不会带来任何情绪,不会引发任何联想。”
“它们只是——”
“背景。”
“而他们的loo,要浮在这个背景上。”
“像上帝,浮在宇宙之上。”
“那我要做的,就是——”顾言朝说,“在这个‘上帝的背景’里,藏一点‘人的颜色’。”
“你打算怎么做?”长河问。
“很简单。”顾言朝说,“他们要的是‘完全的空白’。”
“那我就给他们——”
“看起来是空白,其实是很多层颜色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