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一堆没改完的稿。”
苏清浅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一下:“那——”
“从今天起,你的加班费,我给你算双倍。”
“苏总,你这是——”顾言朝愣住。
“给执棋人,发一点现实工资。”她淡淡道,“我爷爷没做到的,我来补上。”
“你帮文明长河加班,我帮你在现实里,多买几杯咖啡。”
“算是——”
“苏家两代人,对这盘棋的一点心意。”
顾言朝心里一暖:“那我——”
“谢谢苏总。”
“别谢我。”苏清浅说,“你要是真有一天把自己搭进去,我就把你从棋盘里拽回来,让你改第100稿。”
“……那我还是好好活着吧。”
下午三点,顾言朝刚把古戏台完整改造方案的第一版框架搭好,叶挽星发来消息——
【叶挽星:有空吗?】
【来顶楼天台。】
【有新情况。】
顾言朝看了一眼时间,给苏清浅发了条消息:【苏总,我去楼顶抽个烟(不抽,透气)。】
【苏清浅:去吧。别跳。】
【顾言朝:……我是去透气,不是去飞升。】
顶楼风很大,叶挽星靠着栏杆,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文渊阁刚刚截获了一条——”她顿了顿,“很奇怪的信号。”
“什么信号?”顾言朝走过去。
“不是电磁波。”叶挽星说,“是文明长河里的‘异常波动’。”
她把平板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条波动曲线,大部分时间平稳,却在最近几天,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凹陷”。
“这是——”顾言朝皱眉。
“情绪线。”叶挽星说,“准确地说,是‘集体疲惫线’。”
“正常情况下,这条线会有起伏,但不会出现这种——断崖式的塌陷。”
“你看这里。”她指着曲线的一个点,“就在你给古戏台画上石青的第二天。”
“城市整体的‘疲惫指数’,短暂下降了一点。”
“这是好事。”
“但——”
“紧接着,又出现了一个更深的凹陷。”
“像是有人,故意在另一边,按下了一个‘加重’的按钮。”
顾言朝心里一沉:“你是说——”
“有人在跟我对着干?”
“还不确定。”叶挽星说,“但可以确定的是——”
“文明长河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异常源’。”
“它在做的事,和你相反。”
“你在给城市‘减负’,它在给城市‘加压’。”
“你在借色,让人心轻一点。”
“它在——”
“借‘情绪’,让人心更重一点。”
顾言朝想到了什么:“你们查到它在哪了吗?”
“大致范围有。”叶挽星说,“在城西的一片老旧写字楼区。”
“那里集中了很多外包公司、小工作室,还有——”
“一堆被KP压得喘不过气的打工人。”
“最近,那边的离职率、失眠率、心理咨询预约量,都异常升高。”
“有人在论坛发帖说——”
“‘走进那片楼,就像走进了一个不会醒的加班噩梦。’”
顾言朝皱眉:“这听起来——”
“很像有人,在那片楼里,布了一个‘情绪局’。”
“对。”叶挽星说,“而且,这个局的‘棋子’,不是颜色,不是器物,而是——”
“故事。”
“故事?”
“文渊阁监测到,那片楼里,最近流传着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永远做不完的项目’的故事。”
“据说,有一个项目组,在那栋楼里,做一个永远改不完的方案。”
“他们从第1稿,改到第100稿,再改到第1000稿。”
“每改完一稿,甲方就会说——”
“‘还差一点。’”
“‘再改一版。’”
“直到有一天,项目组的人,一个接一个消失。”
“有人说,他们被项目吞噬了。”
“有人说,他们变成了——”
“写字楼里的‘加班鬼’。”
“谁要是在晚上十点后,还留在那栋楼里加班,就会听见——”
“有人在背后,轻声问一句:‘第1001稿,改好了吗?’”
顾言朝:“……”
“这故事——”他嘴角抽了抽,“也太针对我们这行了。”
“问题是——”叶挽星说,“这个故事,正在变成一种‘情绪模板’。”
“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