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
“看到这种颜色的人,会莫名地感到心安。”长河说,“这是宋代工匠,对‘美’和‘安宁’的理解,留在颜色里的印记。”
“那如果……”顾言朝突然问,“我把这种颜色,用在城市的建筑上呢?”
“你现在的权限,还做不到。”长河说,“但以后——”
“以后?”
“等你解锁了‘地脉棋盘’。”长河说,“你就可以,用颜色,去安抚一座城市的焦虑。”
顾言朝愣住:“安抚一座城市的焦虑……”
“文明,不只是器物和技艺。”长河缓缓道,“还有——人的情绪。”
“一座城市的焦虑,会影响地脉。”
“地脉的紊乱,会影响文明的走向。”
“你现在,只是在做一个小小的尝试。”
“但未来——”
“你可能会,用一抹颜色,让一座城市,睡得更安稳。”
顾言朝握紧那枚青色的棋子。
“那我……”他抬头,“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可以。”长河说,“记住,青子的力量,不要轻易使用。”
“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你的精神刻度。”
“明白。”
“还有——”长河突然说,“文渊阁那边,已经注意到你昨晚的动静了。”
“昨晚?”顾言朝一愣,“我昨晚只是唤醒了赵远。”
“唤醒一个沉睡了两千多年的剑灵,已经足够引起他们的注意。”长河说,“今天那条短信,只是一个开始。”
“那我该怎么办?”
“顺其自然。”长河说,“他们会观察你。”
“你只要——”
“不做危害文明的事。”
“那就——”
“继续下你的棋。”
顾言朝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又有一点湿。
“这梦……”他喃喃道,“越来越真实了。”
他看了眼手机,已经七点半。
“又要迟到了!”
他飞快地起床,洗漱,换衣服,冲出房门。
上午九点,万象文创会议室。
江屿和苏清浅已经在等他了。
“顾老师,早。”江屿笑着打招呼,“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顾言朝说,“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哦?”江屿来了兴趣,“什么梦?”
“梦到一个烧瓷的工匠。”他说,“他一辈子都在追求一种颜色。”
“什么颜色?”苏清浅问。
“雨过天青云破处的颜色。”顾言朝说,“他说,那是老天爷给这个世界上所有颜色打的样。”
江屿愣住。
苏清浅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你知道‘雨过天青云破处’这句话?”江屿问。
“知道一点。”顾言朝说,“是形容汝窑天青釉的。”
“不只是形容。”江屿摇头,“这句话,其实是宋徽宗说的。”
“他做梦,梦到雨过天晴,云破处漏下一缕光。”
“醒来后,他就让工匠照着那个颜色烧瓷。”
“后来,就有了汝窑天青釉。”
顾言朝愣住:“宋徽宗……”
“怎么了?”苏清浅问。
“没什么。”他赶紧摇头,“只是觉得——挺巧的。”
“巧?”江屿笑了笑,“也许是你和这个项目,真的有缘。”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博物馆那边,昨晚又给我发了一份资料。”
“又?”苏清浅挑眉,“他们最近怎么这么勤快?”
“说是在对汝窑瓷片进行扫描时,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江屿打开电脑,“你看看。”
他点开一张照片。
那是一块汝窑瓷片的扫描图。
在瓷片的釉层中,有一抹颜色,和周围的釉色略有不同。
“这抹颜色……”江屿指着屏幕,“在以前的扫描中,从来没有出现过。”
“博物馆那边的专家说,这可能是一种——‘隐性釉色’。”
“只有在特定的温度和光线条件下,才会显现。”
“而且……”
他顿了顿,“这抹颜色,很像——‘雨过天青云破处’的那种颜色。”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这……”苏清浅声音有点发紧,“是真的?”
“博物馆那边的专家也很惊讶。”江屿说,“他们说,这可能是——当年那位工匠,在烧制过程中,无意间触碰到了‘天青’的边缘。”
“但因为火候或者其他原因,没能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