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威的嫌疑急剧上升。他不仅具备技术能力,其商业网络也与犯罪资金盘根错节。更重要的是,他完全符合“灯塔”或“Z”所需的那种隐蔽、谨慎、拥有资源和控制力的形象。
“申请对沈威及其公司进行全面监控和调查,搜查令同步申请!”李建国下令。
然而,仿佛再次印证了对手的警觉和高效,调查人员赶到沈威的公司时,发现那里虽然还在正常运营,但沈威本人已经两天没有出现。员工表示老板去国外“洽谈重要合作”,归期未定。对其住所的搜查发现,重要个人物品和文件已被带走,只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技术检查发现,他的个人电子设备都经过了专业的数据擦除。
沈威跑了!在警方即将收网的关键时刻,他就像提前听到了发令枪,抢先一步消失在黑暗中。
全省乃至全国通缉令立即发出。但以沈威的财力、智力以及可能早已准备好的身份和退路,抓捕工作必将异常艰难。
沈威的潜逃,几乎坐实了他的重大嫌疑。警方对他的公司进行了彻底查封,希望找到更多线索。公司实验室设备先进,但核心数据都被销毁。不过,在查封过程中,一名曾是沈威助理、近期因不满待遇而离职的员工,私下联系了警方,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沈威在郊区还有一个极其私密的“个人工作室”,连公司大多数高管都不知道,他曾偶然听沈威提起过一次,大概位置在城北的老工业艺术区附近,具体地址不详。
“个人工作室?”唐乐意识到这可能是关键,“那里很可能才是他进行最核心‘研究’和策划的地方!立刻排查城北老工业艺术区所有可疑场所!”
九
城北老工业艺术区是由旧工厂改造的文创园区,里面工作室、画廊、咖啡馆林立,结构复杂,人员流动大。秘密排查需要时间。
就在警方紧锣密鼓搜寻沈威的“巢穴”时,看守所里的徐江再次请求见面,这次他点名要见宋媛儿和唐乐。
会见室里,徐江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憔悴和恐惧。
“他……他联系我了。”徐江声音发抖,眼神充满惊恐。
“谁?沈威?”宋媛儿问。
“不……是‘Z’。用以前的一个备用加密通道,只发来一句话:‘园丁,你话太多了。灯塔的光,会照到每一个角落。’”徐江几乎要哭出来,“他知道了!他知道我向你们交代了!他是在警告我,不,是在威胁我!他会不会杀我灭口?会不会对我家人……”
“冷静点,徐江。”唐乐严肃地说,“你现在在看守所,很安全。把你知道的关于‘灯塔’、‘Z’和‘新世界’的一切都告诉我们,才能彻底铲除他们,你也才能真正安全。”
徐江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灯塔’……我只知道这个代号代表最高的指令。所有的长期规划、重大决策,据说都来自‘灯塔’。‘Z’是执行者,也是我和王睿他们的直接联络人。但我感觉,‘Z’本身也可能只是一个中间层,他上面可能还有‘灯塔’。”
“关于‘新世界’,你了解多少?”
“具体的不清楚……但‘Z’有一次提到过,说‘新世界’不是一种具体的毒品,而是一种‘环境’,一种‘系统’。他说当‘新世界’降临时,现有的社会规则和道德约束会失效,人们会依据化学带来的‘真实愉悦’重新建立秩序……听起来非常疯狂和抽象。但我记得,他提到过‘试验场’需要特定的‘人群密度’和‘封闭性’,好像……跟大型集会或封闭社区有关。”
大型集会?封闭社区?宋媛儿和唐乐立刻联想到音乐节、大型赛事、学校、工厂宿舍等场景。如果犯罪集团想测试某种能大规模影响人群心智或行为的化学物质,这些地方无疑是理想的“试验场”。
“沈威和‘Z’是什么关系?沈威是‘Z’吗?还是‘灯塔’?”宋媛儿追问。
徐江摇头:“我不能确定。‘Z’的网络身份和沈威的商业身份,我没有证据直接联系。但……沈威的公司确实能接触到很多前沿的化学合成和神经科学资源,如果他涉足这一领域,技术水平完全够格。而且,那种冷静、傲慢、掌控一切的语气……有时候让我觉得和沈威在某些行业论坛上发言的感觉有点像。”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有没有用……大概一年前,‘Z’让我帮忙分析一种特殊的杂质光谱,说是从一批原料里偶然发现的,想知道来源。我查了很久,发现那种杂质特征,与一种非常冷门的、九十年代末期生产的工业催化剂降解产物高度吻合。而那种催化剂,当时岚城只有两家老国企用过,其中一家就是后来改制倒闭的‘岚城第一化工厂’。”
岚城第一化工厂?沈威的背景资料显示,他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似乎与化工厂没有直接关联。
“沈威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宋媛儿问唐乐。
唐乐回忆了一下调查资料:“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教师,都已退休。看起来没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