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还林''。"</br>"还林？"</br>"把砍掉的树还回去，"他说，"把切掉的指还回去，把偷走的七年……"他停顿了一下，"还给你。"</br>沈鸢没有回答。她走向窗边，看向山下的村庄。吊脚楼里的面孔还在，那些缺指的老人、孩子、妇人，他们正从窗户里望向这座砖房，望向他们的村长，望向新来的、同样缺指的女人。</br>他们的眼神不再麻木。</br>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敬畏，恐惧，以及，一点点希望。</br>雾完全散了。阳光像瀑布，冲刷着这片被罂粟毒害了百年的土地。沈鸢举起自己的左手，对着太阳，四根手指在光中透明，缺口处红绳鲜艳如血。</br>她想起大纲最后一章的标题：故事循环，永不结束。</br>但现在她明白了，循环不是重复，是螺旋。每一次回到原点，都比上一次更高一点，更接近阳光一点。</br>"走吧，"她说，"去报警。"</br>林骁点头，从墙根摸出一部卫星电话——那是这里唯一能与外界联系的设备。他拨号，等待，然后递给沈鸢。</br>"你来报，"他说，"你是见证人。"</br>沈鸢接过电话，听着里面传来的接通音。她看向林骁，看向这个七年来把自己活成一座坟、又把自己挖出来的男人。</br>"林骁，"她说，"如果审判结果是死刑呢？"</br>"那就死在这里，"他说，"骨灰撒在罂粟田里，明年长出一棵正常的玉米。"</br>"如果是无期呢？"</br>"那就活着，"他微笑，"等林指来探监，每年带一根指甲。"</br>"如果……"</br>"沈鸢，"他打断她，"电话接通了。"</br>她低头，对着话筒，说出七年来第一句话：</br>"我要报案。断指村，村长林骁，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制造毒品……以及，拯救了三百七十四条人命。"</br>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br>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顾淼的，带着七年岁月磨砺后的沙哑：</br>"收到，沈法医。定位已锁定，直升机三十分钟后到达。另外……"停顿，"欢迎回来。"</br>沈鸢挂断电话，看向林骁。他正用那只空荡的右手腕，轻轻触碰她缠满红绳的断口，像两个残缺的拼图，终于找到彼此。</br>"后悔吗？"他问。</br>"你呢？"</br>"我后悔的是，"他说，"七年前没有让你按下那个按钮。"</br>"哪个？"</br>"炸弹遥控器。"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金，"如果当时让你选择，也许我们不用浪费这七年。"</br>沈鸢摇头，用剩下的四根手指握住他的手腕——那截空荡的、缠着红绳的、曾经握过枪也握过刀的手腕。</br>"不，"她说，"这七年不是浪费。是……"</br>她看向窗外，看向那些缺指的村民，看向焦土上的新绿，看向远方正在逼近的直升机黑点。</br>"是还林。"</br>林骁笑了，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他们的断口相触，红绳交织，像某种古老的契约终于完成。</br>直升机轰鸣声由远及近，卷起的风吹散最后一缕雾气。沈鸢闭上眼睛，听见林骁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种子破土：</br>"第193章，标题叫''包围''。"</br>"我知道，"她说，"大纲里写了。"</br>"不，"他说，"现在改了。叫''婚礼''。"</br>沈鸢睁开眼睛，看见他已经单膝跪地——用那条缺了手指的腿，在泥水里，在血泊中，在七年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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