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二章 截肢余生(3/5)
骨的免疫。"林骁推开砖房的门,里面是一间简陋的手术室,无影灯是太阳能的,手术台是木板搭的,但器械齐全,消毒规范。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是沈鸢父亲的笔迹——她认得出那种独特的倾斜角度。</br>"''***受体阻断剂的婴儿适用剂量'',"她念出标题,声音哽咽,"这是我父亲……"</br>"他死前最后的研究。"林骁从手术台抽屉里取出一个玻璃罐,罐里漂浮着一个胎儿,约五个月大,右手明显缺失小指,"第七年,我们成功了。这个孩子的脐带血可以中和天使骨,他的基因里写着抗体。"</br>沈鸢看着那个胎儿,它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一个没有噩梦的梦。</br>"你用了我父亲的研究,"她说,"你救了这些人,但你切掉他们的手指,你让他们活在恐惧里,你——"</br>"我让他们活在选择里。"林骁把玻璃罐放回抽屉,"每一根断指都是一份合同,沈鸢。甲方是过去的自己,乙方是未来的自己,见证人是疼痛。我花了七年,教会他们怎么签字。"</br>他转向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疯狂,是某种更危险的——希望。</br>"现在,轮到你签字了。"</br>他从口袋里取出那份文件,"新断指盟"的法人登记表,最后一页空白,等待她的名字。</br>"签字,我就跟你走。自首,受审,坐牢,都行。"他的声音低下去,像雾沉入山谷,"不签字,我就继续留在这里,继续切指,继续等下一个七年。"</br>沈鸢看着那份文件,看着窗外焦土上的新绿,看着墙上她父亲的笔迹,看着玻璃罐里那个微笑的胎儿。</br>她想起大纲第193章的标题:沈鸢选择报警or私了。</br>现在她明白,这不是选择,是陷阱。无论她选哪一边,林骁都赢了——报警,他得到惩罚,也得到解脱;私了,他得到延续,也得到她。</br>"你算计我。"她说。</br>"我了解你。"他说。</br>雾开始散了,阳光像稀释的血,渗进砖房的窗户。沈鸢从林骁手里接过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水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br>"最后一个问题,"她说,"第230根指甲,你打算怎么办?"</br>林骁笑了,那是七年来她第一次看见他真正的笑,眼角挤出细纹,露出左边缺了一颗的犬齿——那是某次村民暴动时被打掉的。</br>"第230章,"他说,"让林指自己去写。"</br>沈鸢落下笔尖。</br>不是签在法人栏,而是签在见证人栏——她把自己写成了合同的第三方,既不甲方,也不乙方,只是疼痛的共谋者。</br>林骁看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那把折叠刀,刀柄上的红绳已经磨损发白。</br>"作为见证,"他说,"你也需要一根断指。"</br>沈鸢伸出左手,小指,最无关紧要的那根。她想起父亲说过,这根指头的神经末梢最少,切掉后不会影响握手术刀。</br>林骁的刀锋贴上她的皮肤,冰凉,像某种古老的仪式即将开始。</br>"数到三?"他问。</br>"数到零。"她说。</br>刀光一闪。</br>疼痛来得比她想象的更慢,像延迟的潮汐。她看着自己的小指落在手术台上,断口整齐,白骨微露,血珠缓缓渗出,在木板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Y"。</br>林骁用红绳缠住她的断口,手法熟练,那是七年练习的结果。</br>"欢迎加入,"他说,"断指村第375位村民。"</br>沈鸢看着自己的手,四根手指,一个缺口,像某种不完整的印章。她突然笑了,笑声在砖房里回荡,惊飞了窗外的麻雀。</br>"第192章,"她说,"标题应该叫''截肢余生''。"</br>"不,"林骁收起刀,看向窗外正在散尽的雾,"应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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