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章 断指后代(2/7)
的黑牙,"是当年我们自己埋的,防官军。"</br>三、红布条路</br>沈鸢独自上路。</br>红布条路其实是条不足半米宽的兽径,每隔十米就系着一条褪色的红布,在瘴气中像一串串凝固的血滴。她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罂粟田开始出现在视野里——</br>不是一片,而是层层叠叠的梯田,从山脚一直蔓延到云雾缭绕的半山腰。花期已过,蒴果被割过浆,留下褐色的疤痕,像无数只睁大的眼睛。</br>田埂上有人。</br>沈鸢屏住呼吸,看见三个少年正在用特制的铜制刮刀收集干涸的罂粟浆。他们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寒,而更令她心寒的是他们的手——</br>三人都是左手完整,右手缺了小指和无名指。</br>"姐姐,你是来找村长的吗?"其中一个少年抬头,露出天真的笑,"他在山顶的''教室''里。我带你去?"</br>"教室?"</br>"村长教我们读书的地方。"少年把刮刀插进腰带,残缺的右手在裤腿上擦了擦,"他说,断指村的孩子不能只会种罂粟,要会写字,会算账,将来才能''干净地''出去。"</br>沈鸢跟着他走,心跳如鼓。七年了,她设想过无数种与林骁重逢的场景——在法庭上,在监狱里,在某个东南亚城市的街头偶遇——唯独没想过,是在一片罂粟田里,由一个缺了两根手指的少年带路,去一间"教室"。</br>"你们……"她艰难地开口,"你们的伤,是怎么来的?"</br>少年脚步微顿,没有回头:"生下来就这样。村长说,这是我们的''记号'',提醒我们祖上欠的债。"</br>"祖上?"</br>"太爷爷那辈给双Y种罂粟,爷爷那辈给**运鸦片,爸爸那辈……"少年的声音低下去,"爸爸那辈想金盆洗手,被双Y灭了门。村长把我们这些孤儿捡回来,给我们饭吃,教我们读书,唯一的规矩就是——"他举起残缺的右手,"生下来就要''还一根'',长大后再''还一根'',两清了,才能做''干净的人''。"</br>沈鸢想起照片里林骁搂着的小男孩。那孩子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左手已经缺了小指。</br>"你们……恨他吗?"她问。</br>少年终于回头,眼神清澈得可怕:"恨什么?村长是第一个让我们觉得自己还能做人的人。外面的警察说我们是毒贩后代,该死;双Y的人说我们是工具,该用;只有村长说……"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他说这里干净,比什么都重要。"</br>山顶到了。</br>所谓的"教室"是一座用竹子搭建的敞棚,四面透风,顶棚铺着新鲜的芭蕉叶。二十几个孩子坐在自制的木凳上,年龄从三四岁到十二三岁不等,每个人右手都缺了至少一根手指。他们面前的黑板是用木炭涂黑的木板,上面用白色石灰写着一行字:</br>"我自愿断指,以血洗血,以痛赎罪。"</br>而站在黑板前的男人,正用左手握着一支粉笔,在教孩子们写"人"字。</br>他瘦了。</br>这是沈鸢的第一反应。七年前那个在火场里向她求婚的男人,肩膀宽阔得像能扛起一座山;而现在,他的衬衫空荡荡地挂在骨架上,左手的缺指处缠着崭新的纱布,右手——右手完整,正稳稳地写完"人"字的最后一捺。</br>"林……"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br>男人转身。</br>阳光从竹棚的缝隙漏下来,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沈鸢看见他眼角的皱纹,看见他鬓角的白发,看见他瞳孔里那片她熟悉又陌生的深渊——</br>"你来了。"林骁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一个迟到的学生,"坐吧,这节课讲完了,我们谈谈。"</br>四、以痛赎罪</br>孩子们被少年带下山,竹棚里只剩他们两人。</br>沈鸢站在原地,看着林骁用那只完整的右手收起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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