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报警，或者私了。"他抬起头，眼神和七年前一样，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报警，我是村长，组织非法人体实验，判十年以上。私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床头柜上。</br>是一枚戒指。和他断指上那枚一模一样，内侧刻着新的经纬度。</br>"冰岛，"他说，"我攒了七年的钱，买了两张机票。明天起飞。"</br>沈鸢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着林骁的断指。阳光从木窗缝隙里漏进来，把空气切成明暗相间的条纹，像某种古老的刑具。</br>"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走？"</br>"我不觉得，"林骁站起身，"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七年前我没死，不是为了双Y，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这里，给你一个真正的选择。"</br>他走了。脚步声沿着木楼梯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村口的榕树方向。</br>沈鸢拿起戒指。金属冰凉，内侧的刻痕硌着指腹。她想起七年前那个夜晚，湄公河上的快艇，林骁把戒指推进她指根时，发动机的声音盖过了他的誓言。</br>现在她听见了。</br>"无论健康或疾病，无论完整或残缺，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br>她握紧戒指，看向窗外。林骁正站在榕树下，用左手把什么东西插进泥土——是他的断指，缠着纱布，像一株畸形的幼苗。</br>而更远的地方，山脊线上有反光一闪而过。</br>是狙击镜，还是望远镜？</br>沈鸢把戒指揣进口袋，摇醒儿子。</br>"林指，"她说，"我们要做个游戏。"</br>男孩揉着眼睛："什么游戏？"</br>"捉迷藏。你躲进地窖，数到一千再出来。不管听到什么，都不准出来。"</br>"那妈妈呢？"</br>妈妈要去把爸爸的手指，一根一根带回来。</br>这句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微笑："妈妈去找爸爸。"</br>---</br>六、包围</br>警方比预计的提前了四十小时到达。</br>不是国际刑警，是本地边防。三辆装甲车，十二辆皮卡，四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他们包围村子时，沈鸢正站在吊脚楼顶，用父亲的旧望远镜观察山脊。</br>"不是林骁报的警，"她对着空气说，知道顾淼在卫星那头听着，"是眉先生。他还活着，或者说，他的意识还活着。"</br>耳机里传来顾淼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我黑进了边防的通讯频道，命令来自''云端眉先生''，悬赏金额……"停顿，"两千万美元，死活不论，优先活捉林指。"</br>沈鸢看向村口。林骁已经被按在地上，双手反剪，特警的膝盖顶着他后背。他在笑，嘴角渗血，眼神却越过人群，看向她的方向。</br>他在说：走。</br>但沈鸢没走。她抱起林指，从后窗翻出，沿着暗河方向狂奔。男孩在她怀里很安静，左手紧紧攥着她的衣领，像七年前她攥着林骁的戒指那样。</br>暗河入口有光。不是自然光，是探照灯。</br>"沈法医，"一个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把孩子交出来，你可以活。"</br>她认出了这个声音。是周野的副手，七年前就该死在名单公开夜的那个人。</br>"你们想要他的基因，"沈鸢把林指护在身后，"想要复制抗体，想要新的天使骨，对吗？"</br>"我们想要进化，"副手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而你儿子，是钥匙。"</br>沈鸢后退一步，脚跟已经悬空。身后是暗河，乳白色的河水在探照灯下像一条流动的骨。</br>"妈妈，"林指突然开口，声音清脆，"我数到一千了。"</br>"什么？"</br>"一千。我可以出来了。"</br>男孩从她身后走出来，站在探照灯的正中央。他的左手高高举起，缺了小指的手掌在强光下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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