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们还能变回一个人吗？"</br>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br>少年从楼下狂奔上来，用残缺的手指比划："村长！''客人''提前到了！他们带了火！"</br>林骁的表情没变，仿佛早已预料。他转向沈鸢，伸出那只只剩拇指的左手：</br>"选择吧，沈法医。"</br>"报警，让警察包围这里，把我抓回去，完成你七年前没完成的审判。"</br>"或者——"</br>"握住我的手，跟我一起，给这个毒村''截肢''。"</br>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像七年前海边那堆沙堡，被潮水一次次冲垮，又一次次重建。</br>沈鸢看着那只手，想起七年前她第一次握住它时的温度。那时它还有五根手指，温暖，干燥，带着枪油和薄荷糖的味道。</br>现在它只剩一根拇指，冰冷，潮湿，散发着罂粟籽油的甜腻。</br>但她还是握住了。</br>"我选第三个选项，"她说，"我报警，然后我们一起，在警察来之前，把事情做完。"</br>林骁的瞳孔里，那艘沉船终于完全浮出水面，带着满身海藻和星光。</br>"你还是这样，"他说，"总想两全其美。"</br>"因为我见过太多断指，"沈鸢从腰间抽出备用弹匣，塞进他的掌心，"知道残缺是什么滋味。"</br>"所以我要让你完整——"</br>"哪怕只有一天。"</br>楼下，火光已经蔓延到罂粟田，把整个山谷照成白昼。沈鸢在冲下楼梯前，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写着"林，11"的木牌。</br>"还差一根。"她说。</br>"不，"林骁把戒指从无名指退下，塞进她手里，"还差零根。"</br>"因为第12根，"</br>"我一直留着，等你来切。"</br>七、火海</br>他们冲下楼时，村子已经变成战场。</br>入侵者不是警察，是另一批毒贩，穿着迷彩服，戴着夜视仪，手里的AK-47喷吐着火舌。他们的目标是林骁——或者说，是林骁脑子里那份"天使骨"的原始配方。</br>"眉先生的余党，"林骁把沈鸢推进一个地窖，"七年来，他们每个月都来，想把我抓回去当''种植母床''。"</br>"你为什么不逃？"</br>"逃去哪？"他苦笑，从地窖暗格里拖出一把***，"我的dNA、指纹、虹膜，全在''双Y''的数据库里。我活着，就是行走的坐标。"</br>"除非，"他检查弹匣，"我把数据库毁了。"</br>"或者，"沈鸢从地窖另一端翻出一个医药箱，里面是她七年前熟悉的器械——手术刀、止血钳、骨锯，"你把坐标变成陷阱。"</br>他们对视一眼，七年的隔阂在火光中融化，像两块被重新加热的蜡。</br>"你打算怎么做？"林骁问。</br>"你说过，第12根手指，留给我切。"沈鸢打开骨锯的电源，锯齿发出高频嗡鸣，"现在，我要切的是第0根——"</br>"你右手那根假指。"</br>林骁的右手僵住。那五根"完整"的手指，在火光下呈现出不自然的苍白，像五根被精心雕琢的蜡像。</br>"三年前换皮手术时，"沈鸢逼近，"医生给你装了假肢，对吗？真正的右手，只有那根拇指是真的。"</br>"你怎么知道？"</br>"因为假肢不会出汗。"沈鸢用手术刀尖挑起他右手的袖口，"而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