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br>声音从头顶传来，沈鸢没抬头，右手已摸到腰间的***——枪是局长偷偷塞给她的，弹匣里压着7发子弹，比标准配置少一发，因为局长说："最后一发留给你自己。"</br>"别紧张，沈法医。"</br>树上跳下一个少年，不超过15岁，**上身，腰间围着兽皮，左手缺了三根手指，只剩拇指和食指，正用这两根手指捏着一只死鸟。</br>"村长等你很久了。"少年说，"他说，你会在霜降后第七天来，今天正好是第七天。"</br>"村长？"沈鸢的枪口没放下，"你们村长叫什么名字？"</br>少年歪头，像在回忆一个古老的咒语："他没有名字。我们都叫他——"</br>"断指。"</br>四、村长</br>村子藏在山谷里，三面悬崖，一面朝向打洛江，唯一的入口是条宽不到一米的石缝，需要侧身吸气才能通过。</br>沈鸢通过时，石壁上凸起的人骨硌得她肋骨生疼——那些骨头被刻意打磨过，光滑得像玉石，在月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光。</br>"这是''前辈''。"少年在前面引路，声音在狭窄空间里产生诡异的混响，"每个进村的人，都要留下一根手指，作为过路费。"</br>"如果我拒绝？"</br>"那你就会成为''前辈''的一部分。"</br>石缝尽头豁然开朗，沈鸢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逼退——</br>一个圆形山谷，直径约300米，中央是片燃烧的罂粟田，火光照亮四周的吊脚楼，每栋楼的外墙上都钉着木牌，木牌上写着名字和数字："阿朵，3根"、"岩龙，5根"、"玉罕，1根"……</br>数字代表失去的手指数量。</br>而最多的那块木牌，挂在最高那栋楼的门口，上面只写着一个字："林"，数字是"11"。</br>"11根？"沈鸢的声音发颤，"他还剩几根？"</br>"村长说，"少年回头，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等凑齐12根，他就能见到最想见的人。"</br>沈鸢的右手无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有一道剖腹产疤痕，下面埋着七年前她亲手取出的孩子。孩子出生时没有左小指，她给他起名"林指"，每年寄一根指甲给狱中的父亲，像某种古老的献祭。</br>"第218根。"她在心里默念，"还差12根。"</br>少年突然停步，指向最高那栋楼："到了。村长说，你只能一个人上去。"</br>五、重逢</br>楼梯是竹子做的，每走一步都发出不堪重负的**。</br>沈鸢数到第17级时，楼上的灯亮了。不是电灯，是油灯，灯芯用罂粟籽油浸泡过，燃烧时散发出甜腻的香气，像腐烂的水果混合着新鲜的血。</br>门没锁，她推门进去，看见一个背影。</br>那背影坐在窗前，正用左手——只剩一根拇指的左手——往油灯里添油。右手放在膝上，五指俱全，但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苍白，像长期浸泡在福尔马林里。</br>"你来了。"背影说，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br>沈鸢的枪掉了。</br>不是她松手，是手指突然失去力气，像七年前在手术室里，她第一次握住林骁断掌时的感觉——那种明明想抓紧，却什么都抓不住的虚无。</br>"你的声音……"她艰难地开口，"变了很多。"</br>"声带被天使骨腐蚀过。"背影转过身，"七年前你给我的冷冻戒断法，保住了命，没保住声音。"</br>沈鸢终于看清了他的脸。</br>那是林骁，又不是林骁。轮廓还是七年前那个轮廓，但皮肤像被重新拼接过，左眼角到右嘴角有一道蜈蚣般的疤痕，把整张脸分成明暗两半。最可怕的是眼睛——瞳孔是淡灰色的，像被稀释过的墨水，看人的时候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你，看向某个更遥远的地方。</br>"你整容了？&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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