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沉默片刻,点头:“有。”
青瑶好像释怀的样子,微微叹气,“那就好,愿您说到做到。”
匕首划过,血溅在白雪上。
这个守了秘密十五年的女子,最终选择了这样的结局。
萧凛闭了闭眼,转身:“搜,一定要找到皇后。”
而此刻的孟扶摇,已经回到凤仪宫。
她坐在黑暗中,手中攥着那半张藏宝图,还有青瑶给的小瓶,整个人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一般,浑身发抖。
如今青瑶死了。
孟扶摇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窗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着禁军低沉的喝令声,凤仪宫被围住了。
知意惊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娘娘!娘娘!外面来了好多侍卫,说是奉陛下之命要搜宫!”
孟扶摇睁开眼,拭去泪痕,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慌什么?让他们搜。”
她站起身,将藏宝图和解药藏进怀中暗袋,又取出娘亲留下的木盒,一并藏好。
门被推开时,她已端坐在椅中,神色淡然。
周锦带着一队禁军进来,见孟扶摇沉稳的模样,愣了愣,随即单膝跪地:“娘娘恕罪,属下奉命行事。”
孟扶摇看着他,这个萧凛的心腹,此刻脸上带着为难和愧疚。
“奉谁的命?要做什么?”她问。
周锦低着头:“奉陛下口谕,搜查凤仪宫,确保娘娘安全。”
孟扶摇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确保本宫安全?本宫在自已宫里,有什么不安全?陛下这是怕本宫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人吧?“
周锦不敢接话,只挥了挥手,禁军们便开始搜查。
翻箱倒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孟扶摇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冷眼看着这些人把她的寝殿翻得乱七八糟。
知意和兰心跪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
约莫一炷香后,禁军来报:“启禀统领,没有发现。”
周锦松了口气,对孟扶摇抱拳:“娘娘,得罪了,属下告退。”
孟扶摇忽然开口,“慢着,周统领,本宫问你,青瑶的尸首,你们怎么处置了?”
周锦愣了愣,面露不忍:“陛下吩咐,以礼安葬。”
孟扶摇点点头:“替我立块碑,碑上不用写名字,刻一朵并蒂莲。”
周锦应是,带着禁军退下。
凤仪宫重归寂静,却已是满目狼藉。
知意哭着爬起来:“娘娘,陛下怎么能这样?您是他的皇后啊,他怎么能让人搜您的寝宫?”
孟扶摇拍拍她的手,轻声道:“别哭了,收拾收拾,早些歇息。”
“娘娘!”
“去吧。”
知意和兰心只得退下。
孟扶摇独自坐在凌乱的寝殿中,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这一夜,她又未眠。
次日清晨,萧凛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满殿狼藉,眼中闪过愧疚:“朕昨晚…”
孟扶摇打断他:“陛下用过早膳了吗?臣妾让御膳房准备。”
她语气平淡,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萧凛怔了怔,走进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扶摇,朕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朕,但朕必须来解释。
昨晚搜宫,不是不信任你,是怕你被青瑶牵连。太后的人就在外面,朕若不先动手,她的人就会闯进来。”
孟扶摇看着他,这个男人眼底有血丝,胡茬也冒了出来,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她抽出手,淡淡道:“陛下多虑了,青瑶死了,死在臣妾面前。她说萧煜给她下了毒,她活不成了。”
萧凛脸色一变:“萧煜?他在京城?”
孟扶摇摇头:“不知道,青瑶只说,他把解药给了她,让她转交臣妾。”
她从怀中取出那个小瓶,放在桌上。
萧凛拿起小瓶,仔细端详,神色凝重:“这是宫中秘制的解毒丹,能解百毒,确实珍贵。萧煜竟舍得给你?”
孟扶摇看着他,忽然问:“陛下,青瑶临死前问您的话,臣妾也想知道答案。”
萧凛抬头:“什么话?”
“陛下对臣妾,可有一分真心?”
萧凛沉默了,殿内静得能听见窗外落雪的声音。
良久,萧凛才开口,声音沙哑:“朕若说十分真心,你信吗?”
孟扶摇摇头:“臣妾不知道还能信什么。陛下知道谢家冤案的真相,却瞒着臣妾。
陛下有半张藏宝图,也瞒着臣妾。陛下利用臣妾的身份掌控谢家旧部,还是瞒着臣妾。
陛下让臣妾如何相信您的真心?”
萧凛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朕承认,起初确实存了利用之心。朕是皇子,从小就知道,这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