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摇低声,“难道除了我们,还有另一批人在盯着那处宅子?”
周锦神色凝重点头,“看行事作风,像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太后?还是萧凛?
孟扶摇心头一紧:“陛下知道此事吗?”
周锦摇头:“陛下应该不知,我们是私下查的。娘娘,要不要动手?趁现在各方都还没动作,先把人控制住。”
孟扶摇沉思片刻,慢慢摇头:“不,再等等,孟曦悦现在是鱼饵,谁先动手,谁就会暴露。我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盯着她。”
周锦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周锦迟疑道,“娘娘,陛下那边您打算怎么办?这几日陛下心情很不好,朝堂上发了好几通火。”
孟扶摇垂下眼摇头,她也不知怎么办。
如果知道真相后,她该如何面对萧凛?继续做他的皇后,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还是和萧凛闹翻。
但她知道,现在她没任何条件那么做,那是把自己往死路上赶。
周锦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娘娘,还有一件事,这是今早有人塞进凤仪宫门缝的,指明要给娘娘。”
孟扶摇接过信,拆开,见信上只有一行字:
“今夜子时,老地方见,有关谢家宝藏真正下落。”
落款是青瑶。
她心头一震,青瑶还没离开京城?而且还要见她?
“送信的人呢?”她问周锦。
周锦面露担忧,“没抓到,身手极好,应该是谢家旧部的人。娘娘,这恐怕是个陷阱,青瑶身份复杂,不可全信。”
孟扶摇捏着信纸,心中开始挣扎。
明知可能是陷阱,但她必须去。
宝藏的下落,娘亲真正的死因,甚至谢家旧部的真相,这些谜团,都需要青瑶来解开。
她将信收起,“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周锦欲言又止,“娘娘…”
“退下。”
周锦只得退下。
孟扶摇直到子时将近,她换了身深色衣裳,悄悄出了凤仪宫。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连知意和兰心都瞒着。
雪夜的皇宫静得可怕,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偶尔传来。她沿着熟悉宫中路线往前走,专挑僻静小道,避开了所有岗哨。
等来到冷宫时,刚好子时。
冷宫那场大火后,这里更显荒凉。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更显得狰狞可怕。
孟扶摇站在废墟前,环顾四周不见有人过来,她刚要转身,就听后面有人说话。
“你来了。”
孟扶摇急转身,见青瑶从阴影中走出,仍是一身僧袍。
“你要告诉本宫有关宝藏的下落?”孟扶摇直奔主题。
青瑶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今天孟扶摇看青瑶的脸,阴郁变幻莫测,一点都不沉静。
青瑶直视着孟扶摇,“我要你答应,若得到宝藏,分一半给谢家旧部,作为他们这些年生计的补偿。
他们为谢家守了十五年,很多人隐姓埋名,日子过得很苦。”
孟扶摇点头:“要求不过分,但你要先告诉我,宝藏到底在哪?”
青瑶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图纸,示意孟扶摇过去看。
“这是藏宝图的一半,另一半在萧凛手中。”
孟扶摇愣住了,始料未及,居然萧凛也要从中分一杯羹。
青瑶缓缓道:“谢家宝藏的藏宝图,一分为二,一半在你娘手中,她临终前交给了我。另一半,谢家被抄时,落入了先帝手中,先帝驾崩后,传给了萧凛。”
她将图纸递给孟扶摇:“萧凛一直留着这半张图,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找到宝藏,充实国库。但他不知道另半张图在哪,所以迟迟没有动作。”
孟扶摇接过图纸,手在发抖。
所以萧凛留着半张藏宝图,却从不告诉她。所以他对她好,也可能是因为,她是找到另半张图的关键?
青瑶见孟扶摇脸色难看,忙提醒:“现在两张图都在你手中,合二为一,就能找到宝藏。
但我要提醒你,那批宝藏不只是金银,还有谢家军当年的兵甲器械。”
孟扶摇倒吸一口凉气。
私藏军械,这是诛九族的大罪,谢家当年被安上谋反的罪名,难道是真的?
青瑶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忙说道:“谢将军没有谋反,那些军械,是前朝留下的,谢家代为保管,本打算上交朝廷,但还没来得及,就被人算计了。”
青瑶苦笑:“现在这些东西成了烫手山芋,你若取出,如何处置?上交朝廷,坐实谢家谋反之名?不交,一旦被发现,你就是同谋。”
孟扶摇握紧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