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欺人太甚(2/3)
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没看到幻象。佛光扫过他时,他识海里只有一片血海翻涌,海中央矗立着半截残碑,碑上“七杀”二字如血淋漓,正疯狂吞噬着周围血浪。而他自己,就站在碑下,脚下踩着无数张熟悉的面孔——有连山城被他亲手斩杀的叛军,有红莲教那些被他血杀劫天手撕碎的武者,甚至还有……苏媚被绯红业炎焚尽前,回眸一笑的艳绝容颜。他没崩溃,因为早就在崩溃边缘反复淬炼过千百次。但他心跳如擂鼓。因为就在佛光退去、金环锁住碎石的刹那,他丹田深处那块沉寂已久的七杀碑残片,突然传来一阵清晰无比的“咔嚓”声。像冰裂。像蛋壳破碎。一道细微却锐利到极致的血丝,从残片边缘悄然蔓延而出,无声无息,钻入他右臂经脉,一路向上,直抵肩井穴。那里,一颗米粒大小的血痣,正缓缓浮凸出来,色泽越来越深,越来越亮,最后竟泛出一丝……与那金环锁住的碎石一模一样的赤金微光。陈渊垂眸,右手缓缓抬起。指尖一缕血煞自发缭绕,不再是纯粹的暗红,而是掺杂着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金芒。他忽然明白了渡尘为何要留下念珠,为何要以佛心真火为引,布下这最后一道锁。不是为了阻止后来者得到七杀碑。而是为了……筛选。能承受佛光照见罪孽而不疯癫者,心性已过第一关;能在金环锁碑时,丹田残片仍能主动呼应、甚至裂开一道缝隙者……才是真正被七杀碑选中的人。渡尘不是在封禁邪物。他是在埋下一把钥匙。一把只对“同类”敞开的钥匙。陈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扫过地上那枚失去光泽的念珠,又掠过血杀尊者尸骸旁那柄杀意冲霄的长刀——刀身狭长,刃口无锋,通体黝黑,唯有刀脊中央,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蜿蜒而下,直没刀柄。这才是真正的天兵。不是因为材质,而是因为……它曾饮尽七杀碑之力。他迈步,走向那柄刀。脚步很轻,却踏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卢文贺挣扎着撑起身子,嘴唇哆嗦:“你……你不能……”陈渊看也没看他,只淡淡道:“方才佛光之下,你看见了什么?”卢文贺浑身一抖,脸色霎时灰败如纸,再不敢开口。慕容离死死盯着陈渊右肩那颗若隐若现的赤金血痣,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混杂着惊疑、忌惮,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贪婪。他认出来了。那血痣的形态,与慕容氏古籍中记载的“七杀引星”图谱,完全一致。传说中,唯有七杀碑真正认可的承载体,才会在血脉深处烙下此印。此印一生只现一次,一旦显现,便意味着承载体与碑之间……再无隔阂。顾临川收剑而立,目光在陈渊肩头与那柄黑刀之间来回逡巡,眉头紧锁,却终究什么也没说。秦肃观捂着血流不止的肩伤,望着陈渊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陈渊走到血杀尊者尸骸前,俯身。指尖拂过刀鞘。没有拔刀。只是轻轻一叩。铛——一声清越悠长的金铁交鸣,仿佛远古洪钟被敲响,震得人心神摇曳。刀鞘上那层覆盖的灰尘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玄黑色的材质,上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蝌蚪的暗红符文,正随着叩击声明灭闪烁。就在此时,异变陡生!那被金环锁住的赤红卵石,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九道金环嗡嗡作响,光芒急促明灭,仿佛随时会被挣脱。卵石表面,一道细微的裂痕悄然浮现,丝丝缕缕的暗红雾气从中逸散而出,甫一接触空气,立刻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文字,在半空中急速旋转、拼凑——【七杀……】【劫海……】【……归墟……】【……唯我……】文字残缺不全,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古老威压。陈渊肩头血痣骤然炽亮,金芒暴涨!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那正在崩解的残缺文字。不是去看内容。而是去看……文字排列的间隙。那里,似乎有某种极其隐晦的韵律,在无声跳动。像心跳。像呼吸。更像……一段被刻意打乱、却依然顽强维持着完整结构的功法口诀!陈渊瞳孔深处,血色与金芒疯狂交织、旋转,竟隐隐构成一幅微缩的……星图轮廓。他懂了。渡尘留下的,从来不是封印。而是……一道考题。一道用佛心真火为墨,以众生罪孽为纸,写给真正继承者的……入门试炼。而答案,就藏在这看似崩溃的残缺文字间隙里。陈渊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的血煞金芒,竟开始模仿那文字间隙的跳动频率,轻轻点出。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点出,指尖金芒便浓一分,肩头血痣便亮一分,而那卵石上的裂痕,便细微地……愈合一分。金环光芒,随之稳定下来。围观众人屏住呼吸,不明所以,只觉陈渊指尖那奇异的节奏,仿佛带着一种抚平天地褶皱的伟力。只有慕容离,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他慕容氏典籍最深处,记载着一则早已失传的秘辛:七杀碑初成之时,并非杀器,而是上古一位大能所铸的“问道碑”。碑上铭刻的,是勘破生死、直指本心的至高心法。后来因沾染太多杀戮怨气,才堕为凶器。而真正的七杀碑核心传承,并非霸道刚猛的杀伐之术,而是……一段名为《七杀问道录》的观想心法。那段心法,需以特殊频率叩击碑体,方能引动碑中残留的本源道韵,使其显形。而这叩击的频率……正是此刻陈渊指尖所点的节奏!慕容离嘴唇颤抖,几乎要喊出声来。但他终究没喊。因为他看见,陈渊点完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