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欺人太甚(1/3)
紫峰城最大的酒楼清月楼内。陈渊在这里守株待兔了三天,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等的人。那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子,虽然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不过气质却显得有些内向沉默,略显颓丧。酒楼的人...那血色碎石悬浮于半空,通体如熔岩凝固,表面裂纹纵横,每一道缝隙里都涌动着暗红光流,仿佛活物呼吸。它没有重量,却让周遭空气凝滞如铅;它无声无息,却在众人神魂深处炸开一声惊雷般的嗡鸣——不是耳闻,而是心颤,是骨髓深处被唤醒的、源自血脉最古老记忆的战栗。陈渊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东西。不,准确地说,是他体内沉睡的七杀碑残片,在这一刻……沸腾了。一股灼热自丹田炸开,直冲天灵,仿佛有无数细针顺着经脉乱刺,又似有千万只手在撕扯他的五脏六腑。他喉头一甜,硬生生将逆血咽下,可嘴角已沁出一线猩红。这不是受伤,是共鸣。是同一源流、同根同源的碎片,在隔着五千年时光,发出撕裂虚空的嘶吼。他左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天锋刀竟在轻微震颤,刀身魔焰自发升腾,却不再是往日那般桀骜霸道,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臣服的低伏,火舌微微朝向那血色碎石,如犬见主,如雁归巢。“七杀碑……”陈渊喉咙里滚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没人听见。因为就在这时,那被轰飞的武者刚挣扎着爬起,口中还喷着血沫,却仍死死盯着那两样东西,眼中贪婪压过了恐惧:“刀……碑……都是我的!”他身形一弓,竟不顾经脉寸裂之痛,再次扑出!这一次,他不再奔血杀尊者尸骸,而是直取那悬浮于空的血色碎石——他本能地知道,那才是根本!“拦住他!”慕容离厉喝,剑指再捏,却已来不及。顾临川三剑齐啸,剑气绞杀而至,却只斩断他半截袖袍;秦肃观龙城剑法如龙腾空,一剑刺穿其肩胛,血花迸溅;卢文贺幽蓝剑气横扫,削去他左足脚踝!但那人依旧向前,右掌五指箕张,指尖真气凝成钩爪,距离那碎石不过三尺!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碎石表层裂纹的一瞬——轰!!!一道赤金色佛光自渡尘大师遗体方向骤然炸开!不是来自行毅,不是来自金刚般若寺任何一人。而是渡尘大师身后那块刻着遗言的石板,猛地爆裂成齑粉,漫天金屑如雨纷扬,其中一枚念珠自行飞起,悬停于半空,佛光大盛,梵音如潮,竟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僧人虚影——宽袍大袖,慈眉低垂,一手持锡杖,一手结降魔印。正是渡尘大师生前法相!虚影双目未睁,嘴唇却缓缓开合,声如古钟震彻识海:“贪嗔痴慢疑,五毒焚心即死门。尔等若执此碑,必堕七杀劫海,永沦血狱,万世不超!”话音未落,那枚念珠陡然爆开!不是炸裂,而是“绽”。如莲开花,金光万道,瞬间笼罩整片空间。所有扑向碎石的人,动作齐齐一僵。不是被定住,而是……被照见。卢文贺眼前浮现出自己亲手斩断胞弟手臂的画面——当年为争《覆海斩蛟经》真传,他用幽蓝剑气绞碎对方经脉,那惨叫声至今还在梦里回响;慕容离看见自己跪在祖祠前,额头撞出血来,只因斗转星移首次炼化失败,父亲当众抽他三十七记鞭子,说慕容氏百年基业,不能毁在一个废物手里;秦肃观眼前是连山城破城那夜,火光映红半边天,他率铁卫屠尽叛军三百口,却见一个六岁女童抱着烧焦的布偶蜷在尸堆里,而他挥剑斩下她手中布偶头颅时,那布偶眼睛竟是用两粒黑曜石嵌成,反光里映出他自己扭曲的狞笑……每个人心中最深的罪孽,最不敢回想的刹那,此刻被佛光剖开、摊平、置于烈日之下。那扑向碎石的武者,双手僵在半空,脸上血色尽褪,瞳孔扩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他看见的,是自己十岁时为偷一口冷馍,将邻家瞎眼老妪推下枯井——那老妪临死前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他脚踝,指甲掐进皮肉,留下四道永不消退的紫痕。“啊——!!!”他仰天嘶吼,不是愤怒,是崩溃。下一瞬,他整个人如被抽去骨头,软倒在地,口吐白沫,双眼翻白,竟在佛光中当场癫狂!渡尘大师法相缓缓抬手,指向那血色碎石,声音再无慈悲,只剩雷霆万钧:“此物非宝,乃锁链!锁汝命魂,缚汝轮回!今日若有人敢触,贫僧纵化灰烬,亦引燃最后一点佛心真火,与尔等同焚于此!”佛光骤然内敛,尽数灌入另一枚念珠。那念珠嗡鸣一声,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梵文金线,如活蛇游走,瞬间缠绕上血色碎石。嗤——!白烟腾起。碎石表面裂纹中涌出的暗红光流剧烈翻腾,仿佛困兽咆哮,却被金线死死勒住,越收越紧。碎石开始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竟有细微血珠渗出,滴落地面, instantly 腐蚀出碗口大的漆黑洞穴。“封!”渡尘法相吐出一字。金线骤然收紧,碎石猛地一缩,表面所有裂纹瞬间弥合,变成一块浑圆无瑕的赤红卵石,通体光滑如镜,再无半分狰狞。金线则化作九道金环,层层叠叠套在其上,宛如佛门镇狱枷锁。法相随之淡去,念珠坠地,光芒尽敛,变回一枚寻常檀木念珠,只是表面多出九道浅浅金痕。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的惨白,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方才那一瞬,他们不是看到了幻象,而是灵魂被强行拖入最黑暗的记忆深渊,又被佛光硬生生拽回——那种从地狱门口打个转回来的窒息感,比挨十刀更让人腿软。陈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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