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力量?!”兕狂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魔气加持与妖力,在这片死寂领域中,如同风中残烛,正被迅速剥离、熄灭!他的肌肉开始僵硬,血液似乎都要凝固,灵魂深处传来被冻结、被抹除的大恐怖!
“叛徒,当诛。”
子书玄魇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在兕狂耳边响起。
下一刻,子书玄魇那握拳的右手,五指猛地张开!
“灭。”
轰——!!!
被压缩到极致的寂灭死域,骤然向内坍塌、爆发!
无声的毁灭风暴席卷了以兕狂为中心的方圆数丈!范围内的所有叛军,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刹那间血肉干枯、骨骼化为齑粉、灵魂湮灭,彻底消散于天地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兕狂首当其冲,他身上的魔纹骨甲寸寸崩裂,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朽木,迅速干瘪、碳化,最终“嘭”地一声,炸成漫天飞灰!只有那柄魔纹斩马刀,哐当一声掉落在沙地上,刀身上的魔纹也黯淡熄灭。
一击!
仅仅一击!
数十名叛军,包括实力最强的兕狂,全军覆没!
剩下的几名处在死域边缘、侥幸未死的叛军和魔修,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或者说魔迹)般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战意,怪叫一声,转身就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子书玄魇没有追击。他缓缓放下手,身形再次微晃,显然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强行提聚的最后力量。但他依旧站得笔直,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逃窜的背影,最终落回花见棠身上。
花见棠早已被刚才那震撼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子书玄魇很强,但没想到,在他如此虚弱的状态下,依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如此霸道、如此……决绝的毁灭之力!那瞬间弥漫的死寂与终结意味,让她体内的“王权之骨”都微微震颤,既是警惕,又仿佛带着某种深层次的共鸣(毕竟都与“骨”与“权”相关)。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担忧?敬佩?还是对那绝对力量的敬畏?
“走吧。”子书玄魇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低沉,“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动静,可能会引来其他麻烦。”
他迈步走向那座隐藏古阵的石山,步伐看似平稳,但花见棠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的紊乱与虚弱。她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子书玄魇一个眼神制止。
“无妨。”他道,血金色的眼眸深处,是绝不示弱的骄傲。
花见棠咬了咬唇,没有再坚持,只是紧紧跟在他身侧,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两人来到石山前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子书玄魇咬破指尖,以暗金色的血液在石壁上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亮起,石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布满尘埃的古老石台,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空间阵纹。
“进去。”子书玄魇示意花见棠先行。
待两人都进入后,石壁重新闭合。子书玄魇走到石台前,再次以精血激活阵法。古老的阵纹逐一亮起,散发出蒙蒙的空间波动。
“此阵直通本王寝宫下的密室,较为安全。”子书玄魇解释道,随即眉头微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但阵法已经启动,无法中断。
嗡!
强烈的空间扭曲感传来,两人的身影逐渐模糊,消失在石台之上。
就在他们传送离开后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戈壁上空,空间微微扭曲,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悄然浮现。他(或她)低头看着下方兕狂等人湮灭后留下的少许痕迹(主要是那柄失去灵性的斩马刀和几处焦黑的沙地),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猩红的光芒微微闪烁。
“寂灭死域……果然,即便重伤至此,这位妖王依旧不是那么好杀的。”黑袍人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饶有兴趣的探究,“不过,强行施展此等神通,他的伤势恐怕要雪上加霜了。也好,省得本座再多费手脚。接下来,就看‘家里’那些‘客人’,准备如何‘欢迎’他们的王回归了……呵呵。”
低笑声中,黑袍人的身影如同泡影般消散在风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玄魇妖王宫,地下密室。
空间阵纹的光芒渐渐平息,子书玄魇和花见棠的身影出现在冰冷的石室内。
脚踏实地的瞬间,子书玄魇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咳出一大口暗金色的淤血,身体摇晃着向前栽倒!
“玄魇!”花见棠惊呼,急忙扶住他。触手之处,一片冰凉,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血金色的眼眸也黯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