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首的深渊魔牛将领,名为“兕狂”,曾是子书玄魇麾下一支名为“黑角部”的妖族战士,因其悍勇曾被擢升为偏将。然而此刻,他眼中只剩下对权力的渴望与对旧主的憎恨,以及被魔气侵蚀后特有的疯狂。
“子书玄魇!”兕狂挥舞着魔纹斩马刀,刀锋直指,“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无敌的妖王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气息奄奄,连站都费劲!今日,便是你陨落之时!杀了你,你的妖丹、你的寂灭煞气本源、还有你这身傲骨,都将成为我兕狂踏入巅峰的踏脚石!至于这个人族女子……嘿嘿,听说她身负奇骨?正好献与主上,也是一桩大功!”
他身后的叛军与魔修也发出阵阵怪笑,眼中闪烁着嗜血与残忍的光芒。他们显然认定,重伤虚弱的子书玄魇已是瓮中之鳖。
花见棠心头一紧,她能感觉到子书玄魇的身体状况确实极差,比自己还要糟糕得多。连续的重创、本源损耗、加上白骨林死气的侵蚀,此刻的他,恐怕真的连平日一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面对兕狂这明显有备而来、且实力不俗(观其气息,至少相当于人族元婴中期,且魔气加持下可能更强)的叛将,再加上数十名帮凶,形势危急到了极点。
“玄魇……”她下意识地靠近一步,体内融合了王权之骨与龙髓的力量开始加速流转,准备拼死一战。
然而,子书玄魇却微微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的目光甚至没有落在兕狂身上,而是缓缓扫过那些叛军的面孔,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威严
“黑角部,第七营,第三队,原队长,兕猛是你何人?”
被点名的几名叛军士兵脸色微变,其中一名略显年轻的牛妖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道“是……是我兄长。”
“三年前,血狼谷之战,你兄长为掩护同袍撤退,独战三头元婴血狼,力竭战死。本王亲自追封其为‘忠勇校尉’,抚恤其族。”子书玄魇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像重锤敲在几名叛军心头,“尔等今日,便是如此回报本王,回报你们兄长用命换来的荣耀?”
那几名叛军士兵脸色顿时苍白,握紧兵器的手微微发抖。兕狂麾下的叛军,不少原本都是子书玄魇麾下的战士,此刻被旧主以如此方式提起往事,心中难免泛起波澜。
“还有你,夜蝠族的小子,”子书玄魇目光转向另一名身形瘦小、背生蝠翼的叛军,“你父亲夜巡使,十年前因探查魔踪有功,本王赐下‘破障丹’,助其突破瓶颈。如今,你却与魔为伍?”
那夜蝠族妖兵低着头,不敢与子书玄魇对视。
“休要听他蛊惑!”兕狂见状,厉声大喝,“子书玄魇残暴不仁,苛待部属!兄弟们跟着他,只有流血卖命的份!如今主上许诺我们荣华富贵,更赐予无上力量!杀了他,一切唾手可得!”
他生怕军心动摇,不再废话,怒吼一声“杀!取其首级者,赏魔晶千颗,封统领!”
重赏之下,加之魔气对心志的侵蚀,叛军眼中的犹豫迅速被贪婪取代,纷纷发出呐喊,随着兕狂一起,蜂拥而上!那几名魔修也同时出手,祭出惨绿色的魔火、漆黑的锁链、腥臭的毒雾,从侧后方袭向花见棠,意图干扰子书玄魇。
面对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攻击,子书玄魇眼中血金色光芒骤然一盛!
他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做出大幅度的防御姿态。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而稳定,尽管手背上还残留着未愈的伤痕与淡淡的死气。
然后,他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兕狂,以及他身后那汹涌的叛军洪流,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寂静。
以子书玄魇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声音、色彩与生机!时间流速似乎都变得粘稠、缓慢下来!
冲入这个范围的兕狂,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冰寒死寂之力,无视了他体表的魔纹骨甲,无视了他沸腾的妖力与魔气,直接作用在他的血肉、骨骼、乃至灵魂之上!他狂猛冲势骤然凝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绝对零度构成的墙壁,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转为极致的惊恐!
他身后的叛军更是不堪,冲入这寂静领域的瞬间,动作便僵硬如木偶,眼中的凶光被茫然与恐惧取代,生命力仿佛被无形的镰刀快速收割,皮肤迅速失去光泽,肌肉萎缩,甚至有几个修为较弱的,直接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黑血,委顿倒地,生机断绝!
那几个魔修发出的攻击,无论是魔火、锁链还是毒雾,在进入这十丈范围的刹那,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寂灭煞气——绝对死域!
这是子书玄魇将寂灭煞气催动到极致,结合自身对死亡法则的理解,所形成的小范围绝对压制领域!在此领域内,万物归寂,生机断绝,一切低于其法则层次的力量,都将被无情湮灭!
当然,以他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