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与此同时,那五十名“溃逃”的明军诱饵骑兵,此刻也调转马头,抽出兵刃,如同换了个人似的,凶悍地反冲回来!
赵铁柱一马当先,长刀挥舞,刀光如雪。
他一刀砍翻一个试图组织抵抗的清军什长,那什长脖子几乎被砍断,鲜血喷出一丈多远!
“弟兄们!报仇的时候到了!杀——!”赵铁柱嘶吼,脸上那道刀疤扭曲如蜈蚣。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头顶箭雨滚石,脚下烈火熊熊!
百二十余名清军,瞬间陷入了绝境!
“跟他们拼了!”清军也红了眼,困兽犹斗。
一些蒙古骑兵确实悍勇,即便中箭,也咬牙冲锋,试图撕开一条生路。
但此刻,明军占据了绝对的地利和先手。
更可怕的是,伏兵从两侧悬崖用绳索快速滑下,如同神兵天降,加入战团!
王玺亲自带队滑下。
他腰系绳索,手持厚背砍刀,落地一个翻滚卸去冲力,起身就砍翻两个清军:“分割包围!别让他们聚拢!三人一组,互相掩护!”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狭窄的涧底根本无法展开兵力,清军的骑兵优势荡然无存。
战马受惊,反而成了累赘。
而明军伏兵和诱饵却配合默契得吓人——往往一个眼神,就知道该往哪里冲,该怎么补位。
这种默契,简直不像临时配合的部队,倒像一起训练了十年的老搭档。
一个清军悍勇异常,是个蒙古勇士,连杀两名明军,浑身浴血,如同恶鬼。
他正要冲向第三个明军——那是个年轻士兵,显然慌了神,持刀的手在抖。
侧面刺来一枪,又快又狠!
蒙古勇士勉强格开,虎口震裂。
背后却又挨了一刀,虽然甲胄挡了一下,但力道透入,肋骨剧痛。
他转身,发现三个明军已经呈三角将他围住,眼神冷漠,动作同步——一人持枪正面牵制,一人持刀侧翼袭扰,一人持弩远处瞄准。
这……这配合……
蒙古勇士到死都没想明白,这些明军怎么像是一个人指挥着三具身体?他们之间的呼应、补位、时机把握,简直完美。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涧底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伤者微弱的**声、以及战马临死的哀鸣。
浓烟被山风吹散,露出惨烈的战场。
百二十余名清军,除七个机灵的汉军士兵早早弃械跪地求饶被俘外,其余全部被歼。
明军伏兵和诱饵付出了三十八人的伤亡,其中阵亡十一人,重伤九人,轻伤十八人。
相比全歼百余清军的战果,这代价完全可以接受。
“迅速打扫战场!”王玺抹了把脸上的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左颊被流矢擦过,火辣辣地疼。
他冷静下令,声音因嘶吼而沙哑:“清点伤亡!收集兵器马匹!俘虏捆结实!把路口彻底堵死!快!”
士兵们快速行动。
还能用的腰刀、弓箭、盔甲被收集起来。
没死的三匹马被牵走,都是好马,蒙古马,耐力足。
尸体被拖到一边堆放,清军的堆一起,明军的单独摆放,等会儿要抬回去。
更多的石块树木被推下,将鹰嘴涧的入口彻底封死,就算清军再来,也得花半天时间清理。
“发信号!”王玺道。
亲兵取出三支特制的红色响箭,点燃引信。
“咻——咻——咻——!”
三支响箭带着啸音射向天空,在磨盘山上空接连炸开,爆出三团醒目的红色烟雾。
烟雾在晨光中格外显眼,久久不散。
御帐前,朱由榔和李定国一直仰望着南面天空。
当看到那三团红烟时,两人同时长舒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成了!”李定国狠狠一挥拳,多日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振奋之色,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王玺干得漂亮!干净利落!”
朱由榔也感觉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他闭目感知,那五十个“光点”大部分还在,虽然有些暗淡了(代表受伤),有些彻底熄灭了(阵亡),但至少……大部分还活着。
那三百伏兵的光点基本完好,只有少数暗淡。
计划成功了!不仅吃掉清军一部,挫其锐气,更重要的是,证明了主动战术配合领域加成的可行性!证明了在这绝境中,他们不仅能守,还能攻!
“快,接应王将军和诱饵部队撤回!”李定国下令,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加强南面防御,防止清军报复性进攻!多派哨探,监视清军动向!”
“是!”
很快,王玺和参与伏击的部队陆续撤回主营地。
他们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