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可以里应外合,将我置于死地。”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腊月的寒风。
“所以,我决定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证明你们价值的机会。”
他指向人群中的那一百多个在之前的战斗中,被耿仲明特意挑选出来的,有些操船技术又相对老实一些的俘虏。
“你们,出列。”
那一百多人有些茫然的走了出来。
楚珩又看向剩下那一千一百多人。
“现在,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扔在了那一百多人的面前。
“他们,是你们的投名状。”
“你们这里,有一千一百人。”
“他们,只有一百人。”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之后,我要看到这一百个人的人头。”
“活下来的人,可以上我的船,成为我北海舰队的一员,跟我一起去打郑森。”
“你们可以吃饭,可以拿军饷。”
“而做不到的人……”
楚珩的嘴角勾起。
“就和他们一起,去喂王八。”
整个码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楚珩这番话惊呆了。
让他们……自相残杀?
用昔日同伙的脑袋,来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
那一百多个被挑出来的海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恐的看着周围昔日的“兄弟”。
而那一千一百多人,起初也是惊愕和犹豫。
但很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人性中最黑暗、最丑陋的一面,被楚珩毫不留情的撕开,暴露在冰冷的月光下。
那个独眼龙最先反应过来。
他眼中凶光一闪,嘶吼一声。
“兄弟们,别他妈愣着了!”
“想活命的,跟我上!”
“是他们死,还是我们死,自己选!”
他第一个扑了上去,捡起地上的佩刀,狠狠的砍向一个曾经跟他一起喝酒吃肉的同伙。
鲜血,溅了他一脸。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杀!”
“弄死他们!”
“老子要活下去!”
求生的**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剩下的一千多人疯了一样,扑向了那一百多个手无寸铁的“同伴”。
码头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入肉的声音,交织成一曲最血腥、最残忍的乐章。
孙传庭再也忍不住,转身扶着栏杆,剧烈的呕吐起来。
他感觉自己闻到的不是血腥味,而是人性腐烂的恶臭。
赵康也是脸色发白,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只有耿仲明,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
他终于明白,自己投靠的是一个怎样的魔王。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相信任何人的忠诚。
他只相信,用死亡和恐惧亲手铸造出来的锁链。
今天,他能用这种方法对待这些海盗。
明天,他就能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自己。
一炷香的时间,感觉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当香燃尽的时候,码头上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投名状”了。
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和暗红色的血泊。
活下来的那一千多人,浑身浴血,气喘吁吁,眼神空洞而麻木,像是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他们看着彼此,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恐惧。
他们刚刚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同伴,这道血淋淋的伤口将永远刻在他们心里。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楚珩走下高台,踩着黏稠的血液,走到了他们面前。
他看着这些眼神麻木的“幸存者”。
“恭喜你们,活下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北海舰队的士兵。”
“你们的命,是我的。”
“我让你们往东,你们不能往西。”
“我让你们去死,你们就得笑着把脖子洗干净。”
他环视一周,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片刻。
“跟我混,得有死的觉悟。”
“因为,你们随时都可能被我送去死。”
“听明白了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楚珩的眼神一冷。
“我问你们,听明白了吗?!”
仿佛是被这声爆喝惊醒,那群行尸走肉般的俘虏终于有了反应。
他们本能的感觉到了恐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