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日子久了,“轮流”二字,渐渐成了心里的痒。
这天傍晚,老五叼着半只没吃完的野果,蹲在汤池边晃着脚,突然叹了口气:“要是能跟二哥一起出去就好了,我想让他陪我捉萤火虫,上次一个人捉,总捉不着。”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了兄弟们心里。老三立刻扑棱着翅膀附和:“就是!上次我看见凡间有片桃林,满树都是花,要是能跟老五一起去,他能帮我摘最高处的枝子!”
老五也点头,爪子扒拉着岸边的石子:“我还想带老八去稻田,他不是种了火莲吗?稻田边的土最肥,说不定能种出更大的花!”
你一言我一语,原本轻松的氛围渐渐变得热切。旭阳坐在石凳上,指尖摩挲着怀里的菩提叶——叶片上的金线依旧亮着,可他心里也犯了嘀咕:每次出去只能一个人,看的景、玩的事,回来只能说给兄弟们听,要是能一起去,该多好?
老八蹲在一旁,这次没再泼冷水。他想起上次独自去种火莲时,看着空荡荡的田埂,心里竟有点孤单——要是能跟旭阳一起,说不定还能讨教讨教,怎么让火莲开得更亮。
“要不……咱们试试一起出去?”老八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旭阳猛地抬头:“一起?可之前每次只有一个人出去,火脉才稳……”
“那是没试过!”老三跳起来,翅膀拍得石桌上的琉璃珠叮当作响,“咱们十只金乌,十片菩提叶,每片都刻上名字,一起牵着火气出去,说不定火脉更稳!”
这个想法像团火苗,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老九立刻去翻找之前剩下的梧桐芯,要再刻几片菩提叶;老五蹦蹦跳跳地去拿自己的琉璃罐,说要带更多萤火虫回来;连最谨慎的老六,都开始琢磨着要带些梧桐籽,去凡间找块好地种下。
旭阳看着兄弟们忙碌的身影,心里的顾虑渐渐被压了下去。他摸出那片最早的菩提叶——是准提当初给的那片,叶片边缘已经有些发脆,可金线依旧坚韧。他想起侍女当初说的“火气牵系”,或许……真的能试试?
接下来的几天,太阳宫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十只小金乌围在案前,各自用精血刻着属于自己的菩提叶。
旭阳的“旭”字刻得格外用力,精血渗入叶脉时,金线竟比往常亮了几分;老八的名字刻得有些别扭,指尖的血珠滴了好几次,才终于让金线缠上“炎”字(老八名炎);老十最小,爪子握不住梧桐笔,旭阳便握着他的爪子,一笔一划地刻下“昭”字,金线上沾着两人的精血,暖得发烫。
刻完最后一片叶子的那天,天还没亮,十只小金乌就聚在了太阳中枢。旭阳深吸一口气,率先举起菩提叶:“都记住了,出去后别飞得太远,跟着我,要是火脉有一点晃,咱们立刻回来!”
“好!”兄弟们齐声应着,十片菩提叶同时举起,十道金丝般的火气从太阳中枢里牵出来,缠在各自的翅膀上。金线交织在一起,像一张金色的网,将太阳火稳稳裹住。
“走!”旭阳一声令下,十只金乌同时振翅,朝着宫外飞去。
刚飞出太阳宫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身后的太阳中枢没有晃,火脉依旧平稳,连云海都还是往常的模样。可当他们飞到凡间上空时,地面上的景象,却让他们愣住了。
天空中,十轮太阳同时悬着。炽烈的金光洒在大地上,田埂里的禾苗瞬间蔫了下去,溪水冒着热气,连村口的老槐树都开始落叶。
农夫们慌了,扛着锄头往屋里跑,嘴里喊着“天怎么这么热”;溪边的小孩被烫得哭了起来,手里的渔网掉在地上,瞬间被晒得发脆;就连老八之前种下的火莲,也在烈日下打了蔫,花瓣渐渐失去了光泽。
“怎么会这样?”老十慌了,翅膀抖了抖,缠在上面的金线跟着晃了晃。
旭阳心里一紧,赶紧喊道:“别慌!稳住火气!”可他话音刚落,就感觉怀里的菩提叶猛地发烫,金线开始变得不稳定,身后太阳中枢的火脉,竟隐隐传来一阵晃动。
“不对!咱们赶紧回去!”旭阳立刻转身,可已经晚了——十道火气缠在一起,牵得太紧,有几只小金乌慌了神,翅膀扇得太急,金线瞬间乱了,一道火气没牵住,朝着凡间坠了下去。
“不好!”旭阳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缕滚烫的火丝。那道火气落在田埂上,瞬间燃起一片小火苗,虽然很快被农夫们用水浇灭,可地面上的温度,却又升高了几分。
兄弟们都慌了,原本的兴奋荡然无存。老八咬着牙,赶紧调整翅膀上的火气:“都跟着我,慢慢往回飞,别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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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只金乌挤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往太阳宫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