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南走五千里是昆仑墟,云梦泽在中间的青丘山下……您若是真的出去,千万要避开黑风岭,那里有吃人的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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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阳攥着草纸,指腹把纸上的线条都磨得发毛。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远处忽然传来宫女的呼喊:“云侍女!娘娘催着去后山了!”
侍女慌忙擦了擦眼泪,屈膝行了个礼,转身就走。旭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宫殿的拐角,手里的陶瓶和草纸烫得像火——这是他最后一点和“外面”的牵连,若是没了,他连听故事的人都没有了。
那夜,旭阳翻来覆去睡不着,从锦袋里摸出浮叶、木牌和陶瓶,摆放在枕头上。
浮叶的清香快散完了,木牌上的“云”字被摸得发亮,陶瓶里的汁液还在冒着甜香。他忽然坐起身,从床头摸出炭笔,在草纸的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荷灯,又在旁边画了个小人——那是他自己,正站在荷灯旁,望着满湖的光。
“我一定要出去。”他对着草纸小声说,声音虽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接下来的日子,旭阳开始偷偷观察太阳宫的布防。他发现后山禁地的侍卫比前殿少,每日子时换班时,会有半柱香的空隙——那是侍卫去取灵水的时间,也是唯一可能溜走的机会。
他还悄悄把术法练得更熟练,尤其是轻身术,能踩着火池边的石子走,连火星都溅不起来。
有次练到一半,大哥忽然从身后走来,手里握着术法杖:“十弟,你最近练的术法怎么怪怪的?父君教的‘金焰术’你不练,倒总在摆弄这些没用的轻身功夫。”
旭阳心里一紧,慌忙收了法术,把草纸藏进袖中:“没……没有,我就是觉得轻身术好玩,想试试。”
大哥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父君不让咱们出去,是怕外面的凶险伤了咱们。你看九弟上次偷偷去火池深处,差点被岩浆烧了衣角,若是出去了,还不知要遇上什么。”
旭阳低着头,没敢反驳——他知道大哥是为他好,可他心里的那股向往,早已像火池里的岩浆,再也压不住了。
转眼到了冬至,太阳宫的夜变得格外长。旭阳揣着木牌、陶瓶和草纸,躲在后山的石柱后,盯着侍卫的动向。子时一到,侍卫果然转身去取灵水,脚步声渐渐远了。
他深吸一口气,借着夜色的掩护,轻手轻脚地往后门走。后门的铜锁上刻着符文,旭阳指尖凝出一点微弱的金焰,小心翼翼地顺着符文的纹路游走——这是他偷偷学的开锁术,练了整整一个月。
“咔嗒”一声,铜锁开了。旭阳推开一条缝,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带着点泥土的气息——这是他第一次闻到太阳宫之外的风,比宫里的风更凉,却更鲜活。
他正要往外走,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十弟,你要去哪?”
旭阳浑身一僵,回头一看,竟是九哥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握着个刚摘的金焰果。“九……九哥,”他的声音发颤,手心里全是汗,“我……我就是出来透气。”
九哥挑了挑眉,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草纸上:“透气需要带路线图?还要偷偷开后门?”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你是不是想出去?就像上次我跟你说的,去东海看玄龟?”
旭阳愣了愣,没想到九哥会这么说。他咬了咬唇,点了点头:“我想看看云梦泽的荷灯,想尝尝凝露果,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九哥沉默了片刻,把金焰果塞进他手里:“这个你拿着,路上饿了能吃。”他又从袖中摸出个小小的玉符,“这是父君给我的‘避瘴符’,能防外面的瘴气。你记住,若是遇上凶兽,就往东南走,那里有龙族的地盘,凶兽不敢靠近。”
“九哥……”旭阳的眼睛突然红了,他以为九哥会拦着他,没想到会帮他。
“别磨蹭了,侍卫快回来了。”九哥推了他一把,声音压低了些,“早点回来,别让父君和母妃担心。”
旭阳攥着金焰果和玉符,又看了九哥一眼,转身就往后门外跑。冷风刮在脸上,却一点都不觉得冷——他终于踏出了太阳宫的门,眼前是茫茫的夜色,远处的星星比宫里看到的更亮,仿佛在为他指路。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和陶瓶,又看了看手里的草纸,脚步越来越快。他不知道前面会不会遇到黑风岭的凶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云梦泽的云婆婆,可他心里的那颗种子,早已长成了小树苗,带着他朝着向往的世界,一路向前。
夜色里,旭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和空气中淡淡的凝露果甜香——那是属于外面世界的味道,也是属于他的,第一次自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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