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妙的是,当两个声音以特定频率叠加时,会产生一种温暖的共鸣,像两个拥抱的人。
顾言听着这段音频,忽然有了新的灵感。
他打开作曲软件,开始写一段钢琴独奏。不是为作品,是为苏晓星。用她最喜欢的调性,用她心跳的节奏型,用那些他们共同创造的音乐语言。
写完后,他录了下来。时长三分十四秒,正好是她基础心率72次每分钟的倍数。
然后他发了邮件,标题很简单:“给五点醒来的你”。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今天柏林下雨了,我在雨声里想你。”
附件是那段钢琴录音。
发送时间是柏林晚上十点零一分,北京凌晨五点零一分。
一分钟后,他收到了回复。苏晓星果然醒着。
“收到了。正在听。雨声很美,琴声更美。我也想你,在五点的晨光里。”
邮件的附件是一段音频——她录的北京清晨的声音:第一班地铁进站的呼啸,早餐摊开张的响动,还有……很轻很轻的,她的哼唱声。
哼的是《心跳二重奏》的主题。
顾言戴上耳机,循环播放。
在柏林的雨声和北京的晨光之间,在相隔七小时的时差里,他们用声音拥抱了彼此。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六,视频通话时,苏晓星带来了一个消息。
“我的毕业作品初审通过了。”她说,眼睛亮晶晶的,“评审老师说《心跳二重奏》概念很新,完成度也很高。建议我申请学校的优秀毕业作品奖。”
“恭喜。”顾言由衷地说,“你值得。”
“是我们值得。”苏晓星纠正道,“没有你,这个作品不可能完成。”
她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评审老师问……合作者能不能来参加最终的答辩和展演。我说你可能不方便,但他说可以视频连线。”
顾言愣了愣。视频参加她的毕业答辩?
“时间是什么时候?”
“明年六月。”苏晓星说,“你那边学期结束了吗?”
“六月中结束。”顾言想了想,“如果能协调好时间,我可以视频参加。”
“真的吗?”苏晓星的眼睛更亮了,“那太好了!这样我们的作品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合作完成了。”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顾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有一丝遗憾——不能在现场,不能亲眼看到她站在答辩席上的样子,不能在她紧张时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会尽量安排。”他说,“而且……我有个想法。”
“什么?”
“你答辩的时候,我可不可以……远程弹一段《心跳二重奏》?用我在这里的钢琴,实时传输音频过去。”
这个想法很大胆。网络延迟,音质损耗,时差协调——都是问题。但苏晓星几乎立刻点头:“可以!我们可以提前测试,找最稳定的方案。”
她越说越兴奋:“这样我们的合作就真正跨越空间了。你在柏林弹琴,我在北京展示作品,实时联动。这本身就是作品理念的完美体现——距离不是障碍,只要心跳还在共振。”
看着她充满光的样子,顾言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感觉——那个在图书馆笨拙地“碰瓷”的女孩,眼睛里就有这种光。明亮,鲜活,不被任何困难吓倒。
四个月过去,她成长了,变得更成熟,更专业,但眼里的光没有变。
而他,在柏林这三个月,也变了。不再是那个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完美表象下的顾言,他开始学会表达,学会想念,学会在音乐里放入真实的自己。
也许这就是距离的意义——让人在分离中成长,在思念中坚定,在独自前行的路上,更清楚地看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那就这么定了。”顾言说,“我这边联系学校的技术支持,你那边也准备一下。我们做一次跨越九千公里的合作演出。”
“好!”苏晓星用力点头,然后小声补充,“顾言,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那么远的地方,还愿意为我的事花这么多心思。”她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不觉得麻烦,不觉得遥远。”
顾言看着她,眼神温柔:“因为你值得。而且……这不是‘你的事’,是‘我们的事’。”
这句话说得平淡,但苏晓星的眼泪掉了下来。
“又哭了。”顾言轻声说。
“高兴的。”苏晓星擦掉眼泪,“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爱哭了,都是你害的。”
“对不起。”
“不要道歉。”苏晓星笑了,“我喜欢这样的自己。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哭,会因为我们的一个约定笑,会……真实地感受所有情绪。”
她顿了顿:“以前的我,可能不会这样。但遇到你之后,我学会了不掩饰。”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是。在柏林,我会跟同学说,我在中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