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苏晓星脸更红了。
顾言唇角微弯:“那晚上见。我先去休息一下。”
他转身离开。苏晓星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如鼓。
“完了完了,”林薇挽住她的手臂,“你这完全沦陷了啊。”
苏晓星没有否认。
她确实是沦陷了。从那个图书馆的午后开始,或者更早——从三年前那张遗失的乐谱开始,她就已经在走向他的路上。
而现在,这条路即将迎来一个重要的节点。
晚上七点,音乐厅座无虚席。
苏晓星坐在顾言给她的最佳位置——第二排正中,能清楚地看到他的侧脸和手指的动作。
演出开始前,顾言上台鞠躬。灯光打在他身上,白色的西装礼服让他看起来像王子一样耀眼。他的目光扫过观众席,在苏晓星的位置上停留了一秒,很短暂,但她捕捉到了。
然后演出开始。
拉赫玛尼诺夫的音乐如潮水般涌来。第一乐章的忧郁和挣扎,第二乐章的柔情与回忆,第三乐章的辉煌与新生——顾言的演奏完美地呈现了这一切。
苏晓星闭上眼睛,专注地聆听。
她听到了技巧,听到了情感,也听到了……心跳。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心跳声,而是音乐中那种生命的脉动。在那些最情绪化的段落,她仿佛能想象出顾言此刻的心跳——加速,起伏,与音乐完全同步。
当最后一个和弦响彻音乐厅,掌声如雷般响起时,苏晓星发现自己脸上有泪。
她为他骄傲。为他这几个月的努力,为他在舞台上的光芒,为他选择这首曲子的勇气。
顾言起身谢幕。灯光下,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微笑,而是真正的、放松的、带着成就感的笑容。
他成功了。
庆功宴在音乐厅附近的一家西餐厅举行。
苏晓星到达时,顾言已经在门口等她。他换下了演出服,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显得比舞台上随和一些。
“你来了。”他说,眼神里有明显的放松。
“恭喜您。”苏晓星真诚地说,“演出太棒了。”
“谢谢。”顾言顿了顿,“其实……我在台上弹的时候,有想到你。”
苏晓星心跳漏了一拍。
“想到你说的话,”顾言继续说,“关于心跳和音乐的共振。在第二乐章的慢板部分,我确实感受到了那种……生理和情感的统一。”
他看着她,眼神在餐厅门口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所以谢谢你。这个项目给我的启发,比我想象的更多。”
“那也是因为你本身就理解得很深。”苏晓星说。
顾言笑了笑,没有反驳。他推开餐厅的门:“进去吧,他们已经到了。”
餐厅包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苏晓星一眼就认出了顾言的父母——和她在网上看到的照片一样,气质出众,穿着得体。父亲顾明远是知名的钢琴家,母亲林静是音乐学院的教授,两人都带着艺术家的优雅和学者的严谨。
除了他们,还有乐团的指挥、几位老师,以及顾言的导师。
“爸,妈,这位是苏晓星。”顾言介绍道,语气平静自然,“我们合作项目的伙伴。”
苏晓星礼貌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各位老师好。”
顾明远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带着审视的意味。林静则微笑回应:“晓星是吧?听顾言提起过你。快坐。”
座位安排很微妙。苏晓星被安排坐在顾言旁边,而顾言坐在父母中间。这顿庆功宴的主角显然是顾言,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他的演出和未来的发展。
“顾言这次的表现确实出色。”指挥举杯,“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协是试金石,能完整拿下来不容易。”
“谢谢指挥。”顾言举杯回应,动作得体。
席间,苏晓星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她注意到顾言和父母的互动——礼貌,尊敬,但有种不易察觉的疏离。顾明远对儿子的要求很高,即使在这样的庆功宴上,也会指出演出中几个可以改进的细节。
“第三乐章结尾的华彩句,速度可以再快一点。”顾明远说,“拉赫玛尼诺夫的原意是展现技巧的辉煌。”
“我考虑过,”顾言平静地回应,“但我觉得稍慢一点更能体现情感的分量。”
父子之间的对话很专业,但苏晓星听出了其中的张力。顾言在坚持自己的理解,而父亲在施加他的权威。
林静适时地转移话题:“对了,顾言说你们在做一个很有趣的项目?关于心跳和音乐?”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苏晓星。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简洁清晰地介绍:“是的,我的毕业作品是一个声音装置,核心是采集不同人的心跳声作为创作素材。顾言学长是我的第一个采样对象,也是我的合作者。我们正在共同创作一部作品,将心跳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