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走出去。</br>回到将军府，天已经黑了。</br>沈壑把点心递给管家。</br>“送到夫人房里去。”</br>管家愣了一下：“将军不自己去？”</br>沈壑摇摇头，转身往祠堂走去。</br>祠堂里很安静。</br>几盏长明灯亮着，照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br>沈壑跪下来，看着那个藏在深处的牌位。</br>“沈壑之妻温氏静媛之位”</br>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个牌位。</br>“媛姐姐。”</br>他轻声开口。</br>“今天来看你，是想跟你说件事。”</br>他顿了顿，继续道。</br>“岳梨棠……救了我的命。还帮我打了胜仗。”</br>“她带着粮草，从京城千里赶到边关。我那时候快死了，是她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br>“她一个姑娘家，换上男装，亲自指挥打仗。连着三场，把敌军打得落花流水。副将们现在提起她，都竖大拇指。”</br>他的声音有些哑。</br>“媛姐姐，她是个好姑娘。我……不能一直辜负她。”</br>烛光摇曳，像是在替他回答。</br>沈壑沉默了很久。</br>然后他磕了三个头。</br>“媛姐姐，我要试着……走出来了。”</br>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牌位。</br>然后转身，走出去。</br>门关上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放下了。</br>回到正院，沈壑站在岳梨棠的院子门口，犹豫了很久。</br>里面亮着灯，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晃动。</br>沈壑最终还是没进去。</br>他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br>岳梨棠正在看账本。</br>管家把点心送进来时，她愣了一下。</br>“将军买的？”</br>管家点头：“是。将军特意绕路去醉仙居买的。”</br>岳梨棠看着那几样精致的点心，眼眶忽然有些红。</br>她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br>甜的。</br>很甜。</br>她想起那天在山坡上，她对他说的话。</br>“我想要你。”</br>他当时没回答。</br>现在却给她送点心了。</br>岳梨棠吃着点心，嘴角慢慢弯了起来。</br>初一那天，萧彻起了个大早。</br>他让人给他换了一身新做的宝蓝色袍子，对着铜镜照了又照。</br>“嬷嬷，好看吗？”</br>奶嬷嬷笑着点头：“好看。大皇子穿什么都好看。”</br>萧彻满意地笑了。</br>今天又能见到母后了。</br>他每个月最盼的，就是这一天。</br>正要出门，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说话声。</br>萧彻脚步一顿。</br>是几个太监宫女，躲在墙角说话。</br>“大皇子好可怜。”一个宫女的声音，“也不能上书房，天天就在这四方宫殿里待着。”</br>“小声点！”另一个声音，“被人听见就完了。”</br>“怕什么？又没人来这边。”第一个声音继续道，“听说啊，大皇子的生母是前太子妃。太子妃待皇后情同姐妹，去世的时候把大皇子托付给皇后抚养。”</br>“这我们知道。”另一个宫女道。</br>“那你们知道为什么皇后要大皇子求了这么多次，皇上都不给吗？”</br>“为什么？”</br>那个声音压低了些，却还是清清楚楚传到萧彻耳朵里。</br>“不就是担心沈家兵权嘛。皇后没孩子，要是养了大皇子，大皇子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了。皇上能愿意？”</br>“那皇上的意思……是属意三皇子喽？”</br>“**不离十。你没看见三皇子都上书房的？大皇子呢？什么动静都没有。听说皇上压根就没打算让他读书。”</br>“啧啧，那大皇子以后……”</br>“别说了别说了，有人来了。”</br>脚步声匆匆远去。</br>萧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br>他的脸，一点点白了。</br>奶嬷嬷回来时，看到他站在门口，脸色不对。</br>“大皇子？怎么了？”</br>萧彻看着她，忽然道：“嬷嬷，我不去了。”</br>奶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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