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沈衍继续道：“那时候你才十二三岁，蹲在院子里看花，眼睛亮亮的，笑起来特别鲜活。”</br>他顿了顿，道：“朕喜欢看你那个样子。”</br>沈惊鸿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br>沈衍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br>“以后入了宫，朕不希望看到你变成那些刻板端庄的样子。”他道，“你该笑就笑，该闹就闹，不用装。”</br>沈惊鸿看着他，忽然问：“陛下不是最重规矩吗？”</br>沈衍笑了。</br>那笑容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br>“规矩？”他轻声道，“一切，都比不得朕喜欢。”</br>沈惊鸿的心漏跳了一拍。</br>喜欢？</br>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吻住了她。</br>那个吻很轻，像试探。</br>她没有躲。</br>他便加深了这个吻。</br>红烛摇曳，帐幔轻垂。</br>他的手解开她的衣襟，唇落在她的颈间。</br>沈惊鸿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br>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呼吸，他的心跳。</br>那么近。</br>那么真实。</br>可她的心，却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br>她想起媛姐姐。</br>想起她临终前的样子，想起她手里握着的那支荷花簪，想起她最后喊的那一声“沈壑”。</br>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结束。</br>沈衍躺在她身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br>沈惊鸿睁着眼睛，看着帐顶。</br>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br>落在枕上，无声无息。</br>她没有擦。</br>没有动。</br>只是让那滴泪，静静流着。</br>沈衍睡着了。</br>沈惊鸿侧过头，看着他的睡颜。</br>他睡着的时候，不像白天那样威严，反而有几分柔和。</br>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br>那里，空落落的。</br>窗外，月光如水。</br>她想起那年江南，想起媛姐姐说的那些事。</br>媛姐姐说，江南的荷塘很美，荷花开了满池，香气能飘出好远。</br>媛姐姐说，那里有一个人，会给她摘莲蓬，会陪她看月亮，会说“媛姐姐，以后我保护你”。</br>媛姐姐说，那个人，是她这辈子最想嫁的人。</br>可最后，她嫁给了别人。</br>沈惊鸿闭上眼睛。</br>她想，她比媛姐姐幸运。</br>至少，皇上对她是喜欢的。</br>可她心里，还是空落落的。</br>大概是因为，她心里再也容不下一个人了。</br>那天夜里，沈惊鸿做了一个梦。</br>梦里，她还在将军府，坐在院子里看花。</br>阳光很好，花开得很艳。</br>大哥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包点心，递给她。</br>“惊鸿，给你带的。”</br>她笑着接过，打开一看，是桂花糕。</br>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br>甜的。</br>醒来时，天已经亮了。</br>沈衍已经不在了。</br>她躺在宽大的凤床上，看着陌生的帐顶。</br>过了一会儿，她坐起来。</br>苏丹红进来伺候她洗漱。</br>“娘娘，皇上上朝前吩咐了，让您多睡会儿。”</br>沈惊鸿点点头。</br>她走到窗前，推开窗。</br>窗外，是皇宫的景致。</br>巍峨的宫殿，整齐的宫道，来来往往的宫人。</br>这就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br>这就是她的家。</br>她忽然想起媛姐姐临终前的话。</br>“惊鸿，你要替媛姐姐，活出个样子来。”</br>她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