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嬷嬷摇头：“太假了。再来。”</br>沈惊鸿又笑了一下。</br>嬷嬷还是摇头：“不够端庄。再来。”</br>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再笑。</br>嬷嬷终于点头：“这个还行。保持住。”</br>沈惊鸿的嘴角都快抽筋了。</br>正练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通禀声。</br>“皇上驾到——”</br>沈惊鸿愣了一下，连忙起身行礼。</br>永明帝沈衍走了进来。</br>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比做太子时更多了几分威严。看到沈惊鸿，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br>“在学规矩？”</br>沈惊鸿点头：“回陛下，是。”</br>沈衍看向那嬷嬷，道：“先下去吧。”</br>嬷嬷行礼退下。</br>沈惊鸿站在那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br>沈衍走到她面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包，递给她。</br>“给你的。”</br>沈惊鸿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包点心。</br>桂花糕，枣泥酥，都是她爱吃的。</br>她愣住了。</br>沈衍道：“朕记得你喜欢吃这些。让御膳房做的，尝尝。”</br>沈惊鸿看着那包点心，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br>“谢陛下。”她轻声道。</br>沈衍点点头，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br>沈惊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br>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点心，忽然想起嬷嬷的话。</br>“皇后乃六宫之主，要端庄稳重，不可轻浮。”</br>可她还没入宫，皇上就来给她送点心了。</br>这叫什么事？</br>那之后，沈衍又来过几次。</br>每次来都带点东西，有时候是点心，有时候是首饰，有时候是新鲜的花。</br>他不多待，坐一会儿就走。</br>可每次来，沈惊鸿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很久。</br>沈惊鸿不知道他在看什么。</br>她只是按照嬷嬷教的，端庄稳重地行礼，端庄稳重地说话，端庄稳重地笑。</br>端庄得她自己都觉得假。</br>三月初八，大婚之日。</br>天还没亮，沈惊鸿就被叫起来梳妆。</br>凤冠霞帔，描眉画唇。</br>她在镜中看着自己，那张脸美则美矣，却没有多少表情。</br>“娘娘真好看。”侍女们夸道。</br>沈惊鸿没说话。</br>好看吗？</br>她不知道。</br>她只知道，今天之后，她就是皇后了。</br>吉时到，她被人扶出府门。</br>沈壑站在门口，等着背她上轿。</br>他蹲下身子，沈惊鸿趴在他背上。</br>“大哥。”她轻轻唤道。</br>沈壑没有回头，只是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br>“惊鸿，”他的声音很低，“入宫之后，要好好的。”</br>沈惊鸿点头。</br>“受了委屈，不要自己扛。大哥在。”</br>沈惊鸿的眼眶红了。</br>“还有彻儿……你照顾好他，也照顾好自己。”</br>沈惊鸿把脸埋在他背上，眼泪悄悄落下。</br>“大哥放心。”</br>沈壑把她放进花轿里，放下轿帘。</br>帘子落下前，他看了她一眼。</br>那一眼里，有不舍，有心疼，有太多太多说不出口的话。</br>沈惊鸿隔着帘子，冲他笑了笑。</br>然后，花轿起行。</br>皇宫里，大婚的礼仪繁复而庄重。</br>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br>沈衍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完成那些仪式。</br>他的手很稳，很暖。</br>沈惊鸿的手，却有些凉。</br>礼成之后，她被送入洞房。</br>凤冠很重，压得她脖子发酸。她坐在床边，等着他来挑盖头。</br>门开了。</br>脚步声响到她面前。</br>金秤挑起盖头，烛光涌入眼中。</br>沈惊鸿眨了眨眼，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br>沈衍看着她，眼中有一瞬间的恍惚。</br>“朕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这小姑娘有意思。”他忽然开口。</br>沈惊鸿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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