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时陷入了寂静无声的状态,只剩下四周墙壁上那些幽绿色的冥火,在静静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低鸣声,打破了这份死寂,更添了几分诡异与阴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夜姬与灵月,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也是为何你们两族的祖辈,只愿与我们鬼王派往来,而对那阴毒的魃派敬而远之的原因所在。”
灵月此时也恍然大悟,心中暗道:“难怪师尊千叮咛万嘱咐,除了鬼王派,对其他两派让我尽量不要有往来,甚至要远离。原来原因在此!那些魃派的人,根本就是一群随时可能发疯的邪祟!”
苏念真心中则是骇然不已:“看来,这魃派之人果然够邪恶、够疯狂。其余两派听起来倒没有那么恐怖,甚至还有些令人同情。只是不知为何?之前他们妖魔鬼怪四族联盟、与人族大战时,魅派和魈派也会参与?按理来说,这两派还魂甚至还需要求助于人族,怎么会与其余三族结盟,跟整个人族撕破脸?”
她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也知道,此时并非追问之时,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问,继续静静倾听。
夜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难怪骨未烬对我的到来,充满了警惕,甚至不惜编造理由想赶我走。原来他是怕我帮这魅派之人选上冥主!从而再次禁止他们借尸还魂,甚至断了他们的生路!但这冥主不是上万年都不选了吗?怎么现在又突然开始选了?难道魃派已经找到了对抗冥火的方法?”
北羽也忍不住插口道,挠了挠头,不解地说道:“难怪老族长说除了鬼王派,另两派很邪恶。但这魈派听起来也不邪恶呀!只是借点阳气,又不要命,反倒是三派中最为和善的!”
鬼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对北羽说道:“多谢姑娘能美言。其实!老夫原本就是那魈派之人!”
“什么?!”
李惊玄脱口而出,语气中满是诧异与不解:“你之前不是说,你是鬼王一派的人吗?还自称是鬼王的忠仆,一生只追随鬼王,听候鬼王差遣?怎么又变成了魈派之人?难道你一直都在骗我们?”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与疑惑,眼神紧紧盯着鬼叟,等待着他的解释。
鬼叟摆了摆手,解释道:“李小友莫急。我本是魈派出身,但我这一派之前太过中立,甚至有些软弱,对于魃派令人发指的恶行视而不见。老夫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后来便愤而脱离了魈派,转而追随上一任鬼王,只听他一人之令,希望能借助鬼王的力量拨乱反正。”
他叹了口气:“不过再怎么样,我也是魈派之人。这点从我当初选择还魂方式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没法改变了!我的灵魂深处,永远烙印着魈派的印记。”
夜姬淡然说道:“不管你是出身哪派,只要不作恶,行得正坐得端,那就是朋友!英雄不问出处。”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充满疑惑地问道:
“既然这冥火需要冥主令才能控制,而冥主令又只有魅派能取。那魃派势力既然已经大到可以一手遮天,为何不直接抢了这冥主令去?或者干脆杀了所有魅派之人,逼问出取令的方法?从而将命运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个问题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鬼叟那张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眼神也变得黯然无光。他沉默了片刻,刚想开口回答夜姬提出的这个尖锐问题。
“啊——!!!”
突然,一声凄厉至极、充满了无尽痛苦的女人惨叫声,毫无征兆地在这大殿深处的密室之中响起!
那声音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让人听得毛骨悚然,浑身发冷。
李惊玄猛地一惊,浑身一颤,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愧疚。
他这才猛然想起来,之前灵月的师尊曾传讯给灵月,特意告知过他们一件事——叶倩,那个曾与他有过一段纠葛的青阳宗师姐,心甘情愿地跟着鬼叟,来到了这断魂谷,愿意借出自己的身体与神魂,给鬼叟那个所谓的“少主”,完成还魂仪式!
“这惨叫的女声?该不会真是叶倩吧?!”
李惊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愧疚,心脏紧紧揪在一起,疼得厉害。他刚想开口问鬼叟,询问叶倩的情况。
就在这时——
“呼——!”
大殿内原本明亮摇曳的烛火,瞬间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没有一丝预兆,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掐灭一般。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仿佛发生了强烈的地震一般,桌椅板凳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随时都可能崩塌。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从大殿深处的密室中汹涌而出,瞬间充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