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韩阳很享受这种感觉。
但乱世来了。
王朝末年,天下大乱。贪官污吏横行,百姓民不聊生。太平教造反,叛军四起,土匪猖獗,难民如潮。
皇帝昏庸,朝政腐败,军队无能,国库空虚。
朝廷的兵打不过叛军,打不过土匪,打不过任何人。
韩阳看着这一切,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当初穿越时的那个问题,他该怎么办?
现在,他有答案了。
他要推翻这个腐朽的王朝,建立一个新世界。
他一呼百应。
他的学生,他的门徒,他的崇拜者,纷纷响应。他振臂一呼,百万起义军从各地涌来。
他们高举“替天行道”的旗帜,喊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口号,向京城进军。
战争很惨烈。死了很多人,流了很多血,烧了很多房子。但最终,起义军赢了。
离国灭亡了。
韩阳站在皇宫的废墟上,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群,心里没有喜悦,只有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建立一个新国家,比推翻一个旧国家,要难得多。
他开始励精图治。
他减轻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他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他鼓励农耕,开垦荒地,兴修水利。
他兴办教育,让穷人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他建立法制,让法律成为所有人的准绳,而不是权贵的玩物。
一年又一年,天下慢慢太平了。
难民不见了,田野里有人在耕种,村庄里升起了炊烟。孩子们能吃饱饭了,老人们能安享晚年了,年轻人能娶妻生子了。
太平了。
真的太平了。
很多年后,韩阳决定回那个小村庄看看。
那个他穿越后第一次睁开眼睛的地方。
那个收留了他、救了他命的地方。
那个让他感受到人间温暖的地方。
他轻车简从,只带了一个随从,一路向北。
路修好了,难民不见了,田野里有人在耕种,村庄里升起了炊烟。
太平了。真的太平了。
韩阳站在村口,看着那几棵老槐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树还是那几棵树,但人,已经不一样了。
他走进村子,找到当初那户人家。
院子里,教书先生正坐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嘴里念念有词。
他已经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韩阳站在院门口,看着他。
他还是没考上秀才。考了一辈子,还是童生。
教书先生抬起头,看见韩阳,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回来了?”
韩阳点点头。
“回来了。”
教书先生放下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老了。”他说。
韩阳也笑了。
“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进来坐。”教书先生把他让进院子。
院子里,还是那几间土坯房,还是那几棵枣树,还是那几只鸡。
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韩阳坐下,教书先生给他倒了一碗水。
“秀儿呢?”韩阳问。
“嫁了。”教书先生说,“嫁到隔壁村去了,男人是个老实人,日子过得还行。”
韩阳点点头。
“杏儿呢?”
“也嫁了。”教书先生说,“嫁得远,几年才回来一次。”
韩阳沉默了一会儿。
“翠花婶呢?”
教书先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走了。三年前,一场病,没挺过去。”
韩阳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个喝水,一个发呆。
夕阳慢慢落下去,把整个院子染成金黄色。
韩阳忽然问:“这些年,过得好吗?”
教书先生想了想,说:“还行。太平了,不用再担心被抓壮丁,不用担心被土匪抢,能吃饱饭了。”
他看着韩阳,问:“你呢?”
韩阳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山,远处的云,看着这片他拼了命打下来的土地。
“累了。”他说,“想回来歇歇。以后就待在村里了。”
教书先生没有再问。
他只是点点头,说:“也好。村子里清静。”
那天晚上,韩阳就在教书先生家住下。
教书先生身体不行了。
毕竟是老了,几十年的劳累,几十年的风霜,都在他